半夜起来悄悄在父母房外偷听,结果就这么听到了父亲工作上的问题。
而现在,这个问题是解决了吧,怎么解决的也不难猜测。
“而且什么?”
“没什么,我其实也不讨厌这样,只是有点没习惯而已。”月岛明光洒脱地一甩手,“反正是陪妹妹玩嘛,她开心就好了。”
让妹妹能笑起来也不错。
“挺有哥哥样子。”男人搓了搓小大人似的儿子的脑袋,“那以后还常常去找妹妹玩可以吗?”
“没问题!”
另一边,结束了一天的你正在吃晚餐。
前几天的大雨洗净了天空,此时的夕阳金灿灿的。
餐桌上只有你一个人,细碎的碗筷敲击声趋近于无。
和别处家庭的热闹不同,孤独的小孩身影让一旁随立的山口纱良有些揪心。
哪怕已经工作了些日子,她还是不太适应这偌大的房子里仅住着你一个人的感觉。
你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事实上,有栖蓮和你都固执地认为这个家是仅属于曾经的一家三口的,不希望有任何额外的人长久住进来。
有栖蓮曾经也想着让你住到别的房子里去,只是你不愿意离开。现在的情况——完善房子的监控与安防措施,已经是双方能够能取得的最好的结果了。
“今天开心吗?”山口纱良在你吃完后终于忍不住问。
“嗯?”你擦干净嘴和手,回道,“还行。”
“这算是交到新朋友了吧。”她忍不住有些高兴。
“我交朋友可是很严格的。”
“诶?但我看那两个孩子离开的时候有抱着你送给他们的礼物,我以为你会很喜欢他们?”
“送礼物就是喜欢了吗?”你下了桌,认真地告诉她,“很多时候送礼物不是代表喜欢,是因为礼仪和为了达成想要做的事情,就像上门拜访得带上礼物一样。”
山口纱良收拾餐桌的手一顿,她到这边没多久,但接触的这些日子你的表现足以颠覆她初见时的印象。
从一个趾高气昂又有些孤单的被宠坏的小孩,到一个待人接物流畅思维更“成人”的小小姐。
“这是你自己想到的吗?”她很好奇。
“妈妈给我这么说过。”你说道,“有一次妈妈和爸爸商量亲戚的年礼的时候,我问有些人我都不认识为什么要送,他们说送礼是有很多含义的。”
“她们……给你细细说了这些含义吗?”
“是啊,从那以后我就理解了,反正分为真心和有目的的嘛。”
这种事情,竟然给几岁的孩子解释得这么现实深刻,而且孩子还牢牢记住了。
山口纱良只觉得吃惊:“那你送他们礼物是?”
你回想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想送就送了,毕竟他们看上去还挺喜欢的。”
山口纱良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这也许只是她的僭越,虽然也只是随手送出去的东西,但她还是真心希望这么小的孩子在交往中不掺杂太多算计。
“月岛夫人来时送的礼物,你要拆吗?我把它放到客厅里面了。”她轻声对着你的背影问道。
你没多大兴趣,上门的见面礼不外乎茶、糕点、餐具那些东西。
“我看看吧。”不过考虑到月岛加奈曾经是母亲的同学,你还是脚步往会客厅一转。
清雅的包装盒被你随手放在一遍,里面果不其然是一套精美的餐盘,但有额外的一样引起了你的注意。
一个……使用过的笔记本?
那是一本包在牛皮纸里的笔记本,翻开一看,笔挺的字迹有条理地落在内页上,跟随着右上角标注的日期写满了每一天的日程。
十几年的的日子了……而且这个字……
你的年龄注定让你认不全所有的字,但你认得这个笔迹。
你的心怦怦跳,翻到第一页,果不其然,母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那。
有栖澪,学生会工作日程。
她一直没有改姓。
你摸了摸十几年前写下的这个名字,快乐地抱住了笔记本。
今天的礼物我送得很真心,你想道,再也没有更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