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35章双向的选择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地毯上攥得发白。

他望见黑魔王眼底跳动的猩红，那些被《尖端黑魔法揭秘》勾起的担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他必须问清楚，哪怕会触怒眼前的人。

“Lord，”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试探，“您近来……的变化，是否需要我为您定制一款消除黑魔法影响的魔药？只要您愿意告知，是哪类黑魔法让您……”

话未说完，Voldemort捏着他下巴的手骤然收紧。西弗勒斯疼得蹙眉，却不敢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魔王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缓解？”他的声音里带着蛇一般的嘶响，“西弗勒斯，你是在质疑我选择的道路？”

“属下不敢！”西弗勒斯垂下眼帘，额角的冷汗滴落在黑魔王的膝上的黑袍，“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您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Voldemort的手指缓缓松开，却没有收回，转而轻轻拂过西弗勒斯泛红的下颌。他沉默了片刻，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有些力量的代价，不是魔药能弥补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却勾腰，更深地与自己的魔药大师对视。

在西弗勒斯黝黑的眼眸中没有对他非人外表的恐惧，他单纯的担忧着。

担忧？

新奇的感觉。

Voldemort感到自己思绪混乱，抬手挥出一道黑雾。

西弗勒斯想到魂器，那个黑魔法到底要施展者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黑雾在Voldemort掌心盘旋，渐渐凝聚成一枚银绿色的蛇形印记，印记边缘缠绕着细碎的符文，比寻常食死徒的黑魔标记更显繁复和特别。

“西弗勒斯，你该有个正式的身份了。”Voldemort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的左臂上，“我原本希望你能在新的烙印仪式上出席，让那些人看看你的优秀。只是现在你在邓布利多身边，你会有其他隐秘的任务，就不适宜暴露在那些蠢货面前。”

西弗勒斯见过卢修斯给他看的黑魔标记，完全不是现在Voldemort手中的标记的模样。

“这个标记，能让你随时感知到我，也能让我在任何时候找到你。我已经修改了它的魔法波动，它会有一些特别的作用。”

西弗勒斯盯着那枚跳动的印记，心脏像被重锤击中。

“特别”意味着黑魔王的信任。

Lord无比的看重他。

西弗勒斯心口像被填满了一样，酸胀感让他感到眼眶发热，眼泪似乎要不听使唤……

哪怕脑海中还回荡着《尖端黑魔法揭秘》的警告，哪怕知道君主可能正走在一条毁灭的路上，他也无法拒绝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我……我愿意，Lord。”他仰望着自己的君主，声音有些沙哑，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Voldemort的红瞳里瞬间漾开笑意。他握住西弗勒斯的左臂，指尖泛出猩红的光。

尖锐的疼痛骤然传来，西弗勒斯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可下一秒，更诡异的感觉席卷了他——一种刺骨的寒意从他灵魂深处席卷上来，像落进黑湖的冰冷，又像陷入沼泽里无可自拔的沉沦……不……或许都不准确，是……是他仰望残月的空寂。

有某种存在，在呼喊着它的空洞。

此刻的黑魔王也不好受，当标记产生的那一刻，他便像被泡入了温泉里那样自在，但不过片刻他的脑海深处便传来了剧烈的抽痛。

他的记忆不由控制地闪现，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耻辱的怒火烧灼他的理智。

而就在他要爆发的刹那，西弗勒斯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画面，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黑魔王眼前。

Voldemort的指尖猛地顿住，魔力加大了输出。

他看到年幼的西弗勒斯缩在蜘蛛尾巷的橱柜里，听着托比亚摔碎酒瓶的咒骂，手里紧紧攥着艾琳留下的旧魔杖；看到少年在禁林里被卢平的狼人形态追咬，魔杖断裂在雪地里，只能靠爬树躲避；看到他在黑湖边对莉莉说出“泥巴种”，转身时泪水砸在结冰的湖面上；看到他在魔药制作间里熬到天明，坩埚里的福灵剂熬废了十几锅，只为调出一瓶能让黑魔王多看一眼的成品；看到他对着那只叫托托的猫头鹰，无意识地询问“Lord”……

“原来你……”Voldemort的声音有些沙哑，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他收回指尖，西弗勒斯的左臂上，银绿色的蛇形印记正缓缓成型，边缘的符文泛着微光，像一道永不褪色的誓言。

西弗勒斯瘫坐在地毯上，左臂早已不再疼痛，可心口却还在被那种诡异的空虚侵蚀……他无意识地靠在了Voldemort腿上，迷茫地望着他的君主，像在期待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西弗勒斯？”Voldemort看出他的不对，呼唤着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