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70章昏迷的夫人

郝琪刚捧着锦盒转身，还没来得及运用家养小精灵特殊的传送魔法，把东西放回柜子，空气里骤然炸开冰冷刺骨的魔力。

前一秒还温文尔雅的汤姆·里德尔突然暴起，脸上伪装出的谦和笑意在刹那间剥落得干干净净。他没有念出任何咒语，甚至没有拔出自己的魔杖，只在一念之间，三道无声无息的咒语便已破空而出，直接命中他的目标。

Stupefy（昏昏倒地）！

三道淡红色的咒光一闪而逝。

赫普兹芭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惊呼，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袋沉重的土豆般重重瘫倒在扶手椅中，脑袋歪在一边，双目紧闭，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家养小精灵郝琪更是连空间传送的机会都没有，瘦小的身子一软，悄无声息地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房间瞬间死寂。

唯独西弗勒斯在魔咒迸发的同一刹那便做出了反应。

他近乎本能地猛地侧身，黑色的衣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咒语的余波擦着他的耳畔击中沙发后的高墙。

即使躲过去了，魔力波动涉及的范围却大到使他的脸颊微微发麻。

西弗勒斯脚步连退，身形隐入阴影，转瞬便退到了那道关闭的房间门附近，魔杖悄然滑入掌心。

觉察到有一道昏睡咒落空，汤姆快速地朝着西弗勒斯连续发出数道咒语。

太快了。

没有预兆，没有犹豫，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余地。

如果不是早有预料，西弗勒斯恐怕自己也像赫普兹芭和郝琪一样陷入了昏睡——不，或许更糟一点，后面几道咒语带着扭曲的黑魔法气息，他可不想知道它们落在身上是什么效果。

西弗勒斯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与汤姆辗转腾挪，他在躲避的极短空隙里还能回敬汤姆一道神锋无影。

汤姆魔杖轻弹，速发的Impedimenta（障碍重重）化作无形墙壁压向西弗勒斯。

不出所料地被西弗勒斯闪躲过去，但汤姆重又占领了最佳位置，再度将西弗勒斯从门口逼开。

略微歪头，汤姆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西弗勒斯，缓缓开口：“真没想到，史密斯先生……反应竟如此敏锐。”

“我也同样意外，里德尔先生，你的身手看起来不像博金的店员应有的水平。”西弗勒斯警惕地盯着汤姆，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当然知道汤姆应该有着怎样的水平，所以丝毫不敢大意。

就像被夸奖了，汤姆扬唇笑了起来，但他那双奇异泛红的眼睛在表露某种困惑：“为什么不昏迷呢，西弗勒斯？”

“我才睡够了起来，可没奢侈到再回去睡一遍。这样的事，希望你可以理解。”西弗勒斯对他故作天真的表情敬谢不敏。

类似的表情，他从年幼的汤姆身上看到了太多次，而每次汤姆露出这样的表情，都会发生一些他不得不去处理的麻烦事。

“那真是有点太遗憾了，西弗勒斯，”汤姆的语气平稳得可怕，眼瞳中的黑色逐渐被猩红吞噬，“我还希望你乖乖倒在我面前，安安静静，让我能好好看一看你……看看你藏在黑袍下的一切。”

他缓步向前，握着魔杖的手垂在身侧，姿态优雅得像在赴一场晚宴，而非一场致命决斗。

西弗勒斯却能感受到十足的威胁，他每一步都带着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他还在说话，声音压得低沉而磁性，那一双猩红的眼眸看起来温柔而又多情，“昏迷多好啊，柔软、温顺，不会反抗，也不会躲闪……正好合我心意。”

西弗勒斯感到被轻视的羞辱，在汤姆看来，他就是被戏弄的老鼠一样，他的性命随时可以取。

这里被设置了反幻影移形的阵法，如果不能打破那道门，就无法出去。

汤姆看出西弗勒斯在找机会重新靠近这扇门，他的红眸愉悦地弯起：“西弗勒斯，为什么不说话呢？”

顿了顿，舌尖极轻地抵了抵唇角，汤姆一寸寸描摹着西弗勒斯紧绷的脸，轻笑着继续说，“这样也好——清醒着，才能完完整整感受，被我困住的滋味。”

『无论什么情绪，都应当是因我而起。』

西弗勒斯对他这些冒犯的话语充耳不闻，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汤姆会对他说这些。他们之间，似乎也才见过一面……

所以，现在的汤姆·里德尔是个随时随地都能对人发情，说出令他作呕的暧昧言辞的流氓？

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头疼起来了。

他不想深究为什么冠冕和眼前这个家伙都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他只想尽快结束现在的对峙。

无论是谁。

又一道无声咒，西弗勒斯被汤姆抬手的动作虚晃一枪，闪躲才发现咒语来的方向完全相反，西弗勒斯堪堪狼狈地被咒语擦着手臂而过。

但在躲避的同时，西弗勒斯的反击咒语也冲向了汤姆。

汤姆挥动魔咒挡住，再回过头，就看到西弗勒斯渗血的手臂，以及割破的衣袖下若隐若现的银白色衔尾蛇。

竟然是真的！

西弗勒斯的手臂上真的有这枚标记！

汤姆的动作猛地一顿，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在那条银白色的衔尾蛇上。

和他梦境里反复出现的标记一模一样。

仿佛是感受到了汤姆的注视，那纤细的蛇在西弗勒斯的手臂上缓缓转了一圈。

西弗勒斯就像被蛇舔了一口，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危险。

为自己施加了铠甲护身，西弗勒斯在汤姆制造的魔咒中闪躲。

“Maledictus Refracto（毒咒镜反）！”

全新的防御性咒语，汤姆被反射回来的自己的咒语逼得退了几步。

这完全不应该是一个耽于享乐的纯血的水平，汤姆无法把西弗勒斯的任何表现与赫普兹芭从前的话中对等。

史密斯？

汤姆直觉西弗勒斯不应该是史密斯。

那他应该是谁？

无论他是谁，他都不该属于赫普兹芭。

将反射回来的咒语一一弹飞，汤姆迅速向西弗勒斯逼近。

嗅着属于西弗勒斯的淡淡血腥气，一股混杂着占有、癫狂与灼热的快意瞬间席卷了汤姆，他已经感受到了西弗勒斯的强大，越是如此，汤姆越是开心。

他们的魔力肆意地飞射魔咒，红的绿的咒光在房间里不断地交织，把房间打得破破烂烂。

不知谁的咒语射中照明的灯，屋子霎时暗了下来。

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汤姆反而低笑出声，语气不加掩饰的沉溺：“西弗勒斯，你的味道，多么甜美。”

回应他的是西弗勒斯的一道刀割咒，汤姆清晰撇飞了它，向西弗勒斯的位置释放了一个黑色的咒语。

在黑暗中它被隐匿得极好，但西弗勒斯还是觉察到了危险，连退数步才勉强跳出它的束缚范围。

西弗勒斯感知到自己的腿有些麻痹，所以哪怕是躲过了正中目标的那一下，被魔力波及的部分仍旧生效了。

这是他不知道的咒语。西弗勒斯当然不会自大地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创造新咒语，汤姆的黑魔法造诣对比他恐怕只高不低。

“西弗勒斯，刚刚是个好咒语对吗？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那些创新的咒语。”

这个魔咒没有如预期中击中西弗勒斯，汤姆也没有急于再次攻击，他脚步微侧，好整以暇地堵在西弗勒斯与房门之间唯一的通道上，像一头收拢了包围圈的捕食者。

“是吗？”那种麻痹感从腿蔓延而上，西弗勒斯强做正常，“你很自信你的邀请不会被拒绝？”

“当然。”汤姆完全适应了黑暗，西弗勒斯身上的血腥味暴露了他的位置，他只是在享受和西弗勒斯战斗的乐趣。

这让他久违的感到心神荡漾，热血沸腾。

“西弗勒斯，你何必拒绝我呢？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可能地给予你。”

西弗勒斯脊背抵住冰冷的墙面，魔杖稳稳对准汤姆，嗤笑一声：“对着他人摇尾乞怜的人，也敢做这样的承诺？”

“好吧好吧，西弗勒斯，你暂时无法信任我，可以理解。”汤姆注视着融入黑暗中的魔力，像蛇一样蜿蜒爬向西弗勒斯，语气似乎有些无奈，“但事情不会总是这样。有能力的人，暂时处于低谷，但不会永远在低谷。

“我看得出，你也不愿留在赫普兹芭身边。跟随我，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Aura Suppressa（静默魔场）！”西弗勒斯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又同时动了。

Evanescere Vapor（烟散迅驰）！

西弗勒斯没有确定静默魔场是否抑制住了汤姆的那个黑魔法，他只是无声无息地运用了另一个魔咒，并且极速后退。

汤姆同时抬手，魔杖射出的是蓝色的咒光，又一个新的咒语，像雷电锁链组成的囚笼一般罩向西弗勒斯。

铠甲护身和毒咒镜反塑造的保护罩在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西弗勒斯不得不与汤姆正面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