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嘉清,你知道镜一去那儿了吗?他今晚十点的飞机,本来说到六点张叔送他去机场的,结果到现在不见人影,打电话也不接……”
许嘉清一惊:“难道他还没回去吗?”
“回去?等等,怎么回事?”
“他说今天是我生日,他会在南水公园一直等我。”
“张阿姨说他早上五点就出门了,你让他这么热的天下着大雨在外面等了你12个钟头吗?”电话那头,顾朝的语气透露着怒火。
“我,我让他回去,可是……”
顾朝大约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道:“行了,知道他在哪儿我去找他。”他刚要挂电话,许嘉清又道:“我和你一起……”
“不用。”顾朝冷冷地打断:“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这样吧。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顾朝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余“嘟嘟嘟”的回响,落在许嘉清心上,很重很重。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很慢,父亲在楼下招呼他赶快下去吃长寿面,不然一会就砣了,清叶和关惠林拍着手为他唱生日快乐歌,烛光照过在每一个人的笑脸,闪烁温暖的黄光。
“既然做了选择,那就别后悔。”李骁的话这一刻在他的心头响起。
我希望,爸爸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我希望,镜一能在国外顺顺利,遇到一个真的能给他幸福的人。
我希望,我能顺利找到一份称心的工作,和家人在一起,平安顺遂。
他吹灭蜡烛,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大家都鼓起掌来。
这是他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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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更大了,天已全黑,在无人的南水公园里,只一间小亭中闪动着微弱的火光。
高镜一趴在石桌上,蛋糕被他拆了出来被放在跟前,蛋糕上插了一圈蜡烛,一共二十三根,雨夜风大,他用包装盒围住蛋糕挡风。
每次只点一根,火光在他面庞上跳动,在他的眼眸中闪烁不止,每烧完一根,他就点上另一根。
他想好了,他要把着二十三根蜡烛全部点光,如果蜡烛烧完,嘉清还没来,他就离开这儿。
越来越多蜡烛见底,他按着一点点变短的蜡烛,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像在淌血。
“回去吧。”
忽一人声传来,高镜一猛地抬起头来,眸中闪起希望很快又熄灭,来人不是嘉清,而是顾朝。
“我要等他。”
“他不会来的。”
“点完这些蜡烛,如果他还不来,我就跟你走。”高镜一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姿势,趴在石桌上,对着烛火发呆。
顾朝心中腾起一股火,他快步走到蛋糕前,将包装盒扔到一边,抄起打火器将蜡烛全部点燃。
“你干什么!”高镜一阻止他。
“你说的,点完这些蜡烛跟我走。”
“放开!放开!我不许你点!”高镜一与他抢夺打火器,烛火因为他们争抢掀起的风剧烈跳动起来,有几根也因此熄灭。
“你他妈当我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高镜一!”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了高镜一脸颊上,一阵冷风吹过,火辣辣地疼,蜡烛全部熄灭,瞬时一片灰黑,两人陷入了沉默,耳边只有哗哗雨声作响……
“行李都在我后备箱了,十点的飞机,现在去还赶得及。”
顾朝抓着高镜一的胳膊要拉他走,高镜一杵在原地,眼眸擎满泪水。
“他不会来了,是不是?”
顾朝轻叹一声:“不会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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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将高镜一送到了机场,在安检口,他不放心地叮嘱着:
“在那儿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不是一个人,我有朋友在那。”
顾朝用手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刚才他在车上哭了一路,一双眼睛现在肿得像两只核桃,嗓子也哑了。
“你这德行,还有朋友?谁这么没眼光啊?”他苦笑着。
“高皓月。”顾朝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镜一的学姐。
“出门在外就该多交些朋友。到了那边,给我打个电话保平安。”顾朝摸了摸他的脑袋,头发因为雨水的缘故还有些潮湿。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去了那儿什么都别想,有什么事给我电话。”镜一几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按辈分上是他的表弟,但是年龄直接差了一半,在顾朝心里,就跟半个儿子差不多了。
这时候,难免不舍。
顾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进去吧。”
“嗯。”高镜一点点头,提着行李走向了安检口。
“到了那儿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啊!”他高喊着挥挥手,高镜一回头看他,挥了挥手进了安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