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章成亲多年,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在京城里也只有妹妹这一家亲人来往,一直很疼爱纪昭。
“这个皮猴子正窝在房里背书呢,明天先生要抽背,现在急哄哄的,我可不能耽误他。”赵清玉抿唇笑道,她执起酒壶,先给二哥倒了一杯酒,继续拿着儿子的糗事说笑,说着说着就将从丁氏那边打听到的事情透露出来。
“我那些姐妹家境一般,听到这个挣钱的消息,就盲目的投钱进去,现在被骗了,还背了债。所以,我就想问哥哥最近可听到过这方面的事?”
问他?赵宏章从一出生就被教导要好好读书,根本就没碰过家里的生意,现在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妹妹遭骗了,日子过不下去才来找自己?赵宏章看了一眼正在吃菜的妹夫,觉得五妹妹怎么越过越回去,这等私事偷偷联系他就好,何必把妹夫也叫着。
为了保证妹妹夫妻和睦,赵宏章想着等会给妹妹留点钱。
“没有,我在翰林院里面整天面对着都是书,外面的消息闭塞了一些,不过我帮妹妹打听一番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有家里托底呢。”
赵宏章最后一句话带着暗示,意思让妹妹不要着急,可人家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赵清玉也是没法子,反正二哥说要打听,也许花氏的事情就会暴露出来,于是,不再继续说下去,转而说起其他事情。
虽说被叫过是为了填窟窿,但是赵宏章还是将自己的来的消息跟妹夫他们说,最近要授官,要是能有走动的路子得抓紧时间。
“从百柏县考来的官员你们应该有熟悉的,现在该走动的就要走动,可不要错过机会,咱们同僚里面可有好几个当了多年的庶吉士的。”
听说此次还有外放的,要是去了偏远苦地,还不如继续当个庶吉士,赵宏章这段时间就是忙于此事,可惜效果不佳,所以才没有跟妹夫说,。
这找谁啊?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没底,他们家钱不多,人脉更是没有,就一个顾岷熟悉一点。
“我同村的顾岷也在京城,现在在户部当一个主事,我明日想过去拜访他一下。”
熟人就这一个,也只能冒昧的问一句,纪明瑞心里叹口气,跟妻兄喝酒都没有那么痛快了。
等夫妻俩将兄长送走后,俩人又在盘算自己家的东西,目前已经在京城攒下十亩田地,店铺还没有开起来,现在从老家带来的银子还剩下三百二十八两(不包括赵清玉的嫁妆)。
看着这点家当,纪明瑞立马抛弃送礼的想法,钱全部来送礼不太靠谱,谁知道要送多少人,而且以后一大家子还要生活,难得真要靠妻子的嫁妆过活啊!
“家里这点钱啊还是放着吧,咱们先看看情况,二哥不是说可能会有指派到外地的吗?万一咱们礼物送的不够格,被点到荒山野岭的,那真的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纪明瑞心态好,现在当庶吉士也挺好的,反正也有俸禄,每日整理书卷也不错,听其他同僚说现在京城水深,谁让皇帝没儿子,只能从宗室里面选,弄得大家对宗室子弟更加爱小心,生怕以后人飞龙在天,溅起的雨点砸死他们这些蝼蚁。
呸呸,这话可别乱说,赵清玉知道丈夫的担忧,只说了后面有什么要送的,他们一起商量。
“对了,你不是找顾大哥吗?咱们也请顾家一家子过来吃饭吧?”
纪明瑞点点头,眼睛盯着妻子的耳边,今天那里带了一朵银莲花,随着妻子讲话,一直在耳边荡啊荡的,要是自己私房在厚点就行了,到时候送给她一对红宝石的,戴着更亮眼一些。
他将手伸到妻子的脸旁,捧起她的脸,夫妻俩离的很近,在烛火的照射下,影子早就叠在一块去了。
纪家夫妻这边过的温馨,回到家的赵宏章可就不那么痛快了,姨娘红云又被罚跪在院中,原因就是不敬主母。
“郎君,你不在的时候,这奴婢胆子大的很,居然跟我顶嘴,我还没说她一句,就怪起我来,说我不慈,我做了什么啊!平日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是要我把心给掏出来才成吗?”
花氏擦着眼泪跟丈夫哭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