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涧第三次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有话说。”盛迩不耐道。
“不是,”程涧盯了他看了半天不由得感慨道,“这也太逼真了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俩这么像?”
“骂得有点难听了。”盛迩一时无言。
“不是,”程涧笑了起来,肩膀都在颤抖,他乐了半天朝盛迩比了个大拇指,“但你比他帅。”
“……谢谢。”盛迩心如死灰道。
“演一演吧。”岑峥给了他面镜子。
盛迩接过,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能见到岑峥的背影,他没有多想,正要转过头就见到了岑峥微微颤抖的肩膀。
盛迩眯了眯眼,冷不丁开口:“岑峥,你是不是在笑?”
岑峥身体僵了几分,而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酷地看着他,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别装了。”盛迩无情道,“我看到了。”
岑峥故作正经地轻咳了两声,只是嘴角的弧度愈发的弯了。
盛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已笑到蹲在地上的程涧陷入了沉默。
“我恨你们两个。”他半天才开口说了一句。
“错了,错了。”程涧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没笑出声。”岑峥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
盛迩:“……我还要谢谢你吗。”
“不客气。”岑峥煞有其事道,而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盛迩:“……”
空气中还残存着未尽的笑意,盛迩看着他努力绷直的唇角,不由得眼皮跳了跳。
他幽幽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了镜子上那张“盛拾”的脸上,看了一秒便将镜子放下了。
“算了,看不下去。”盛迩向后微微仰了头。
“上车吧。”岑峥没有为难他,看着悠悠停下的磁浮轮车朝盛迩说道。
车门无声滑开,程涧率先上了车。
两人紧随其后。一上车他们就见程涧在前面翻找了好一阵,而后朝他们扔来了好些东西。
“都在这里了。”程涧说着,就关上了车门。
这辆磁浮轮车是经过改装的,巨大的光脑落在程涧前,他打了打哈欠,而后打开了屏幕。
磁浮轮车一骑绝尘,绿色的字符在光脑上不断滚动着,盛迩正翻看着程涧丢来的东西,目光落在了最顶上的那把钥匙上。
他将钥匙放进口袋里,拿起被压在下面的平光眼镜,又朝岑峥看了看,而后朝岑峥勾了勾手。
岑峥了然,接过眼镜看了看。这眼镜功能挺多,路线也清晰。
“嗯。”盛迩见他戴上,看了一眼又一眼,颇为满意。
“盛拾”自然是不会戴这种东西的,他目光落在那枚耳夹上,目光顿了顿。
盛拾还戴这么骚包的款?竟还是单边的。
盛迩皱眉想了一下,竟想不起来盛拾到底有没有戴过耳钉。
“他戴哪边?”盛迩向程涧求证道。
“左边,”程涧向后仰着头道,“记得把你那戒指摘了。”
“早摘了。”盛迩半眯着眼,一边对着镜子戴耳夹,一边随口道。
程涧疑惑地“嗯?”了一声,视线朝后一飘落在了盛迩的手上,倒还真没见到那枚戒指了。
他好奇极了,正想再看,就看见岑峥伸手想去帮盛迩,右手上那圆物反射的银光险些闪瞎他的眼。
……行吧。
程涧默默收回了视线。
冰冷的物体压着耳朵,盛迩动了动并不是很习惯。他心里又骂了盛拾一遍,然后听见岑峥开了口:“楼映雪已经到了。”
盛迩闻言也不在意他的耳夹了,感兴趣地朝岑峥看去。
感受到他的目光,岑峥又说:“他没看到许秋。”
盛迩抬头看了眼时间,此刻距离许秋的“一点钟”还有四十五分钟。
这倒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此时正值午休,但工坊上下却并不吵闹。
磁浮轮车在距离工厂一公里开外处停下,盛迩朝程涧摇了摇头道:“开到大门口。”
程涧“诶?”了一声,不禁道:“这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
盛迩看着他,说:“盛拾不可能会自己走的。”
程涧盯了他两秒,扭过了头。
磁浮轮车再次启动,程涧不由得开口:“怪不得你让我换这辆。”
车辆驶入识别区,很快就被守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