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碰到司义,那股不甘依旧涌上心头。
司义还记得她。
或许是人到老年,想给自己的心求得一处平静,司义向她道了歉。
姬华不记得她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最后悄悄地将那块脉石握在了手心,藏进了口袋。
或许是在那时候被司义看见了,于是他告诉了季修白。
姬华对于季修白的想法感到荒谬,果断地拒绝了他。
但是两年后,季修白再一次找到了她。
他对姬华说:“之前你诉求无果的那些人,我已经帮你处理了。”
姬华震惊了。
她从季修白口中得到了让她血液沸腾的消息。
那个当年和雷特站在同一战线的,现在成了雷特副官的那个Alpha,成为了那个当年被他冷眼踩在地下的Omega,经历了和母亲一样的痛苦。
季修白用了两年,不动声色地帮姬华处理掉了五个人。
至于剩下的人……
姬华看着他带来的诚意,笑了。
血液中那久久不能平静的红色波涛,开始翻腾了。
她当然也不会忘记,季修白是季家的季。
姬华看着他说:“我同意了。”
季修白可比她疯多了。
姬华清楚地知道,这人绝对不止是为了钱财。
他告诉姬华信息素转换剂将会有很大的市场,但姬华从他一次次看向脉石的眼神中看出了贪婪。而那贪婪,不仅仅是商人的贪婪。
从季修白扩大了市场范围,再到人体实验终身变O的可行性,姬华意识到他想打造一个全O的世界。
姬华又笑了。
这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大部分购买转换剂的权贵不过是为了体验猎奇的口味。姬华意识到了这点后,向季修白提议不如也让他们自己体验一下。
季修白只犹豫了一下,很快便欣然接受。
只是他还是沉不住气,转换剂很快便流向了主星。
而被发现,也不过迟早。
姬华倒也没多遗憾,剩下的几个人早已得到了他们应有的结局。
除了雷特。
姬华平静地讲完,看向了一旁铁青的季修白。
季修白的行为本该无人知晓,按本该有的证据也就十几二十年,对他而言不过坐几年牢而已。
姬华一番言论,将他变为了共犯。
而那板上钉钉的铁证,令他无从辩解。
季修白看着那些本不该出现的证据,突然意识到:姬华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他甚至有些兴奋地想,她会不会布局多年,就是为了雷特案的顺利召开。
此案性质恶劣,在全联邦中引发广泛讨论,即使雷特不服上诉,最终也被驳回。
死刑是没得跑了。
但是,季修白又想,她怎么能确定自己不会落得和雷特一样的结果呢?
他一边想着,又听见了关于盛拾的事情。
在问他呢。
季修白漫不经心地回过了神。
盛拾是他观察了很久的一颗棋子。
他冲动、易怒,三两句话就能将他骗得团团转,再加上对盛迩那莫名的恨意,简直是背锅的不二人选。
季修白很满意他。
而事情的进展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顺利。
季修白只是简单地诱导了他几句,盛拾便被嫉恨冲昏了头脑。
他一刻也没犹豫,甚至像是怕季修白反悔一般,果断地同意了。
而盛拾也高调得令他喜欢。
除了上次不小心让他看到了自己。
这点季修白现在想起来还是颇为遗憾。
姬华都没被发现。
暴露身份后盛拾脑子倒是灵光了一阵,只是那怀疑的言论至今想来依旧令人发笑。
季修白没忍住笑了一声。
很快便收到了法官的警告。
他弯下了唇角。
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看向姬华。
说起来,他当初向姬华编造的理由是什么?
哦。他说他也讨厌军盟那些惺惺作态的人,他说他相信有姬华在他的计划一定能顺利实施。
真是虚伪的借口。
不过现在想来姬华当时似乎真相信了,不然也不会把脉石的位置告诉他。
她当然知道季修白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从他找上自己的那一刻姬华就知道了。
季修白不知道那条最大矿脉的真正位置。
而知道这条矿脉的只有她。
姬华幼时搬过一次家,那日她回脉星时,见到了母亲的遗言。
她要姬华将自己葬在旧家。
姬华在旧家中待着的那一晚里,打开了后院的门。
漫山的银在黑夜中闪着细光。
而姬华在两日前第一次带人回到了那个安葬母亲的家。
姬华看着桌上的脉石,听见了属于她的判词。
“被告人姬华,判处终身监禁。”
一旁,季修白的判决紧随其后。
终身监禁?
季修白抬起头,在心中有些不悦地啧了一声。
真是令人讨厌。
虽说终身监禁是随机分配星球,但可几乎没有人能留在主星。
如果能去T星倒也不错。
很快,他就听见了审判长接下来的话。
“被告人姬华、季修白,交付维和星。”
维和星?
季修白一愣。
维和星不就一个监狱吗?
他听传闻维和监狱关押的都是些重刑犯,倒没想到有天自己也能进去。
维和星地域辽阔,很多军事演习都在这边进行着,也包括——
恪盟军校。
季修白想起来了,恪盟军校的主校区就在维和星。
这还真是……凑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