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迩的易感期迟迟没来。
几年来,他易感期的时间一直很稳定。
岑峥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不对,直到超了将近两个月,他都快放假了,盛迩依旧没找他。
岑峥目光在两人聊天框上最后一条信息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向左一划,看向了弹出的日历。
让他看看,上次请假是什么时候——
另一边。
新品问世后,盛迩一连加班了好几天。
直到这天,他看着光脑上的字,没由来地感觉到了烦躁。
那字在眼前飘了半天也落不进脑子里。
这股久违的熟悉感,让盛迩意识到——他的易感期要来了。
……
盛迩这次没告诉岑峥。
一来恪盟最近临近期末,每一个期末月岑峥都很忙,二来也没太必要,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试用一下新品。
他从公司拿了几支抑制剂回家,只是到了半路却察觉有些不对劲。
这次的易感期来势汹汹,盛迩闻着车内过分浓郁的信息素烦躁地皱了皱眉。
新助理对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来,盛迩盯着看了一会儿没看下去,索性关掉了终端。
——
另一边。
那前台看到岑峥先是下意识地打了声招呼,见岑峥朝他点头时突然一愣,这才反应了过来叫住岑峥:“那个……”
他正要开口说着,就听见一道脚步声,有人比他先开了口。
“夫人好!”一道响亮的声音在一楼大厅内响起。
岑峥虎躯一震,顿了两秒有些僵硬地转身看向了他。
盛迩前不久新招的助理见他回头,顿时面露喜色,条件反射似的朝他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岑峥闭了闭眼。
他又有些麻木地朝那助理点了点头。
这助理来了不过半年,岑峥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是每次见,他都要给自己行此大礼。
岑峥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盛迩的办公室里。
他那时只是百无聊赖地翻着桌上的东西,一道中气十足的问好声险些将他惊得跳起。
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的。
岑峥那时候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这年轻人有点过分多了。
他第二次见到助理时,是在电梯里。
他再次向自己进行了隆重的问好。
空气寂静了几秒。
他身后的职工突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朝他鞠了躬,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岑峥:“……”
他有些不想坐这电梯了。
岑峥是被另一道叫唤声拉回思绪的。
前台对他说:“夫人,那个……”
助理似乎不甘示弱,抢着说:“夫人,盛总……”
“停。”岑峥一个头两个大。
岑峥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了助理身上:“你先说。”
助理立马说:“盛总两个小时前刚离开了。”
“去哪了?”岑峥问。
“他说身体不大舒服,回去了。”
“行。”岑峥转而又看向前台问,“你要说什么?”
前台指了指那助理说:“他说完了。”
“好。”岑峥说。
他正欲离开,想了想,又扭过头看向两人:“还有——”
他看向助理:“下次别这么大声。”
“也别鞠躬。”
——
岑峥到家时,灯关着。
他有些疑惑地打开灯,走上二楼时却微微皱起了眉。
直到打开门,这股猜想化为了实际。
他闻到了盛迩的信息素。
这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闻到盛迩的信息素。
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
他对上了正要打抑制剂的盛迩的眼睛。
岑峥先是看了眼他的状态,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抑制剂上。
抑制剂掉在了地毯上,盛迩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抑制剂?”岑峥微微挑了下眉。
“你怎么回来了?”盛迩依旧看着他问。
“请假了呢。”岑峥对他说。
“刚来的?”岑峥问。
“嗯。”盛迩看着掉在地上的抑制剂,一时觉得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岑峥将那支抑制剂捡了起来。
盛迩看着他将抑制剂放到桌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岑峥察觉到他的目光,正准备转头,身上突然一重,就被盛迩扑到了床上。
他自然地揽过盛迩,向上看着他,笑说:“我以为你要先解释一下。”
“不解释了。”盛迩有些难受地蹭了蹭他,吻痕顺着脖颈一路向上延,直到落在了岑峥的下巴上。
“半年没见了。”盛迩含糊地说。
岑峥低笑道:“怎么比我还忘性大。”
盛迩盯着他:“一百三十七天。”
“嗯。”岑峥满意了,“我也想你。”
下一瞬,后颈传来一疼。
岑峥微微歪了歪头,Alpha鼻尖蹭了蹭他,虎牙咬破腺体试图标记。
或许是发现怎么也标记不了,盛迩愈发地烦躁了。
“讨厌你。”盛迩小声又委屈地说。
“每次都要讨厌一下我吗?”岑峥失笑,拇指慢慢磨过他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