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威尔眯起了双眼，冒出鹰一般锐利的光：“这就是空间裂缝？”

“无比强大的力量。”罗伊娜神色凝重地客观评价，“我站在下方都能隐隐感觉到。萨拉查，它有多少高？”她需要详实的数据。

“大概一千米左右。”萨拉查马上头也不回地高声估计道。

“这么高？”芬巴尔有些隐隐惊讶。赫尔加也紧紧盯着高空的变化，一刻不停地仔细观察。

“难以置信。”罗伊娜如此说道，“如此遥远的距离，居然还能对地面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虽然这影响已然非常轻微了，也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危害。但有这影响本身就能说明许多问题。”

平心而论，罗伊娜还从未见过辐射射程比它更为宽广，影响范围比它更为深远的大型魔法。或许，它们曾出现在神话或历史传说中，但罗伊娜这辈子还是头一遭亲眼见证。

“它的威力确实无以伦比。”这是心服口服的衷心之言，也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萨拉查，你现在耗魔多少？”罗伊娜开始询问更为详尽的情报，“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已经三分之一了。”萨拉查目前气息平稳，但不代表他能长期平稳下去，“支持不了多久的，最多三分之一刻。”

“圣徒的火焰天灾能有三分之一刻吗？”戈德里克小声问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确切情报。”罗伊娜皱紧眉头，“但我严重怀疑它也在三分之一刻之内，甚至可能不超过五分之一。毕竟，这是惊世骇俗的对城级圣术，这种级别的超自然力量能存在短暂时间已是难得，几乎不可能想象一直持续释放下去。”

“你确定？”赫尔加不敢托大，“要知道，圣徒在这方面已经超越了我们认为的人类极限——它已然达到了超越一切常识和常规想象的范畴。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小瞧它。”不然将死无葬身之路。

赫尔加无疑是谨慎的，但罗伊娜同样充满理智：“我正是把这一点也考虑进去了，才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分析。”

“要是圣徒比你预想的还要强呢？”赫尔加忧心忡忡，心情沉重。

“那我们就不用打了，”罗伊娜直截了当地冷酷回道，“直接投降吧。哦，圣徒绝无可能放过我等，所以巫师可以直接去死了。”

“真是悲观啊，家主。”芬巴尔冷冷一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罗伊娜理性分析，“人力终究有极限。倘若圣徒真是天神下凡，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即使再拼尽全力，终究也是无用功罢了——人是不可能战胜神的，神要能被人战胜，那也不是神了。”

罗伊娜目光转向赫尔加，吐词清晰地认真说道：“我所做的一切推论，都是建立在圣徒也是人的基础上的。是人就有局限性，是人才可能被打败——否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明白了。”赫尔加已经非常清楚罗伊娜的想法。不得不承认，虽然这种思想十分冰冷，但它确实最贴近实际的。

萨拉查没有测试完五分钟，大概三分钟过去后，他就撤回了魔力，所以天空之中的诡异空洞也消散不见了。他仔细感知了一番自身状态，再回想自己方才留神观察到的一切，同脑海中的理论知识、最初预测做对比，发现基本大差不差。总体是没问题的，只是有一些小范围的不同，这也在合理区间之内。

所以，本次正式实验，可以说是取得了圆满成功也不为过。

这无疑是十分难得的。一般大规模、高复杂的魔法实验，最初不失败个十七八九次都说不过去，不把防御法阵全部反复炸光若干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做高深奥法实验。而今竟然在幻境世界中一次成功了，这感觉，简直像梅菲斯特都在眷顾他似的。

不过，以后肯定还是要在现实中重做一次的。虽说罗伊娜已然测试过了，在幻境中施展魔法同现实里没有任何区别，但这家伙可是他们未来的杀手锏，肯定要足够保险才行。

萨拉查重新走回众人跟前，他的魔力还有一点为数不多的剩余，刚好可以用来指导同伴们。

“接下来，”他如是说道，“我会同你们仔细教授这道空间魔法的原理。你们要做到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掌握它，以便为将来共同施展该魔法打好牢固的基础。”

多人魔法施展——这是比单人魔法难得多的课题。为了做好它，萨拉查必须确保将一切方面都做到极致，所以这里的每个精英都要马上达到熟能生巧的水平——这是最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