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我们得去那紫金镖局看一看。”大师兄平静的目光看向老冯的商队。
商人们面有难色,似有抗拒与恐惧。
“这……”
“如果是真的,恐怕也太危险了……”
“可是,我是要过去看一看的。”大师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不然,你们就留在这里?”
这下他们就急了,马上堆着笑过来:“刚才我们都是开玩笑的……”
“对啊对啊,没有你的地方更危险,哈哈……”
商队很快就收拾整理好,准备再度出发。
临行前,大师兄垂眸看了眼血狼:“在走之前,问你个问题。”
血狼有些愕然地抬头:“你说?”
“这些人,可都是你们杀的?”
“……是。”
“这水我下毒了。”大师兄瞥了眼血狼手里的水囊,“毒死你。”
血狼愣住。
呆滞间被大师兄拎着上了骆驼。
大漠上的烈阳照得人汗流浃背。
转眼间整个水囊见了底。
血狼的脸色在阳光映照下更显得沉重难看。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种情况下,真想要他性命,大可一剑了事,给水里下毒,既浪费资源又浪费毒药。
大师兄只是圣父病和傲娇病同时犯了。
但血狼偏偏被吓得嘴唇哆嗦着,绞尽脑汁地把他所知道的东西都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紫金镖局好像是和漠峰镖局是对手?呃,那个,齐鸥?戴的面具是灰白色的、给我们的货币有铜板有银子金子……”
说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用的信息,只能听出来浓厚的求生欲。
大师兄拍拍他的肩膀,没做回应。
血狼的脸色就更惨然了。
“我、我知道的已经说了呃……那个,齐鸥是男的……”
大师兄:“……”
老冯的商队:“……”
卜渊:“哇喔。”
大师兄终是翻了个白眼,“我骗你的。”
血狼方才如获大赦般松了一大口气。
大师兄没好气地令拿了一只水囊哐哐灌水,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的。
我在他身旁,低声跟他说着目前的情况:中原潮岳楼的楼主齐鸥,放出镇派秘籍被大漠的狮原宗盗走的消息,让义愤填膺的中原人仗义相助奔赴大漠,却暗地里雇佣异族人马匪杀人。
一箭三雕,既达成杀人目的,还嫁祸狮原宗,挑起正邪对立斗争,同时还把仇恨值拉到异族人马匪身上。
“嗯。”大师兄点点头,“还有紫金镖局,新起的镖局,目前明确的动机是对付漠峰镖局老字号,所以对他们的镖师动手。”
“那不明确的动机呢?”我问。
“这就得看他们和齐鸥之间的关系了。”大师兄拧好了水囊,优雅地放回原处,压低了声音:“我现在怀疑,商人交接点是他们配合屠戮后运货的。”
不远处,紫金镖局的旗帜在风沙中飘扬。
朦胧的尘埃中,前方似乎还有一座城镇的轮廓。
靠近时,窸窸窣窣的人声。
老冯披上了兜帽,牵着骆驼走向了镖局大门。
镖局门口站立着两头被风沙风化的石狮子,以及披着紫金长巾的守门。
“你好,我们是来自……中原的商队。”老冯故作镇定地,强行把将脱口而出的“江南”换成了“中原”。
“想请镖师保护。”
守门的是个五官扁平的男性,肤色黝黑,但从眉目间仍能看得出来,是汉人。
他应了声后,就朝门内通报。
仔细一看,紫金镖局的建筑融合了中原与大漠的特色,门前石阶与扶栏被风沙侵蚀,却保留了古典的雕花艺术,屋顶悬挂着一对红灯笼,题字书法飘逸苍劲。
过了不久,紫金镖局里出来了几个人,身形魁梧,统一披着紫金长巾,朝我们作揖行礼。
中原人,中原的礼法。
“请问,想雇佣什么样的镖师?”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胡子脸男性问。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老冯问。
说罢,汗水已浸透了他的鬓发。
“不好意思,我们镖局正在处理要事,不能内进。”胡子脸说。
“可是,我也有要事。”大师兄忽而凑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