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心理素质算硬还是不够硬,都这般模样了,竟然还切换中原话,用词这么文明。
但是心理素质硬的话,都这样了,也不索性一装到底,直接母语骂街,装听不懂话算了?
齐鸥闻言,唇角笑意寒冷,“狡猾?刚刚是谁装听不懂话?”
黑袍人咬牙,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我们狮原宗从不涉足中原纷争!你!狼子野心!”
看得出来这人中原话不太好,断断续续、莫名其妙的。
但他这话很有道理,仔细想来,狮原宗是大漠帮派,何必去盗水乡之地潮岳楼的秘籍?
黑袍人喘息着,突然身体一僵,脸色变得惨白。他瞪大眼睛看着齐鸥,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下的什么药?”
齐鸥轻摇折扇,神情自若:“不过是一点小玩意儿,让你说真话罢了。现在,告诉我,我那镇派秘籍是否在狮原宗?”
黑袍人紧闭双唇,似乎在努力抵抗着什么。然而,他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齐鸥眼神如刀,手中折扇猛地一合,发出声响清脆。
“你跟个外邦人拽什么文呢,齐楼主?”大师兄没眼看地。
沙沙——沙沙——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风沙中,几道身影迅速接近,一眼看去,他们的装扮与黑袍人相似。狮原宗的援兵到了。
转眼间,那领头者从马上跃起,黑斗篷在空中飞展如蝙蝠,日光照出腰间弯刀锐利光芒。
跟随其后乌泱泱的人群也纷纷飞跃袭来。
嘴里大声喊着什么,杀气腾腾。
日照当空,清晰照出领头者扁平的汉人面孔。
“装什么啊……”大师兄瞪大眼睛,“对着汉人叽里咕噜放狠话会显得自己牛逼点吗?”
“……现在是显得牛逼点的时候吗?”我问他。
“算吧,不战而屈人之兵,战略意义……”
“刚才说人家齐楼主对外邦人拽文的是谁?”
“……刚刚的是我弟!”
“谁是你弟!”
当!
齐鸥折扇一展,已经迎上了袭击。
随着他运功,竟在黄沙之地凭空激发出纷纷水浪,又顷刻间被黑斗篷人群的攻击,撞散在日光里,化作蒸汽。
潮岳楼招式在这种地方……纯被克制吧?
嗡——
转眼间数名黑袍人袭来,虽然预感到他们实则是冲我们身后倒地的人而来,但大师兄即刻起剑迎上。
剑气横扫而过,切落纷纷钢爪,砸入黄沙之中。
我立刻起笛控制住那黑袍人,免得他突袭。
齐鸥仍在前方身姿飞旋如燕,在沙地上轻点,折扇挥舞间水波流转,巧妙化解敌人攻势。
那领头的汉人执着弯刀劈来。
砰
刀与剑交碰瞬间,阳光照下来,双方脸庞格外清晰。
“连侠士?”汉人领头愕然地。
“……啥?”大师兄愣住,“你……你谁啊?”
怎么又是这个经典环节。
这些人放过大师兄的脑子吧。
“我叫秦汉星……”
轰——!
汉人领头说完,齐鸥落地收扇,一众黑袍人齐刷刷倒成一片。
人家水系功法在你们黄沙的地盘上把你们打趴了!?
“……丢人。”大师兄愕然地看着一地的黑袍人,再看了看傻在原地的汉人领头。
“连侠士,你怎么会帮着他打我们呢!”汉人领头眼见大势已去,更是焦急起来,“潮岳楼根本就是骗你们的!很多人都上当了!”
话音未落,折扇“咚”地就敲在了他头顶上。
齐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你!血口喷人!”汉人领头震怒,“呸!伪君子……”
“带我们进去狮原宗。”大师兄轻轻挑开他脑袋上的折扇,笑意浅浅,“有什么事情,进去看了再说。”
“啊?可是、可是他……”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大师兄低头看他,轻笑地,“汉星。”
秦汉星呆愣间,环视四周情况,许也是了解自身处境,只得点了点头。
齐鸥让部下把其余的黑袍人带走,就挟持着秦汉星和那喂了药的黑袍人,一路往风沙更深处出发。
据秦汉星说,去往狮原宗总部,有很多条路,给我们选了最隐蔽的一条。
穿过茫茫风沙,戈壁间一条砂石小道,蜿蜒曲折。
通往狮原宗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