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下意识就瞥向藏在心口的红宝石项链。
放下布帘,脑海里浮现出红教主笑意盈盈的脸。
“哈尔塔娜的歌声里,是希望。”
绕开人群,继续往前。
齐鸥要秦汉星带路去狮原宗藏经书之处,理由是他要找寻潮岳楼失窃的镇派秘籍。
秦汉星汗雨如下:“你们也看到了,狮原宗都是一帮外族人啊,我一个汉人,我有权利知道那种地方吗?”
他这话说得其实很有道理。帐篷里吃烤全羊宴的,一眼看上去也没有汉人面孔。狮原宗位于大漠,外族人建立的江湖势力,掌权者也是外族人。
汉人?大抵连分肉都没有资格参与。
也不知道秦汉星是怎么混成小队领袖的。
“你一个小首领,还不知道?”但齐鸥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
秦汉星面露难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
大师兄替他解了围:“你逼他干嘛?做贼要有做贼的觉悟,我们可是偷偷进来的,你把他逼急了,他在这扯一嗓子,你不完了吗?”
齐鸥愣住,像是被说服了。
“秦汉星是汉人,他不知道。但齐楼主你手里的是个外族人,他知道。”我跟他说。
话音刚落,几道目光看了过来。
尤其是被齐鸥拎着的黑袍人,本来他一路上都没有吱声,极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似乎想风平浪静蒙混过去。闻言后,他瞪大了眼睛,目光锐利。
大师兄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实际上,我也不懂他为什么要替秦汉星解围。
要想知道齐鸥到底想干什么的话,把他卡在这里,没有进展,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静寂只维持了片刻。
齐鸥敛去惊讶,嘴角微微勾起,手上力道加重,捏得黑袍人肩骨发出响声。
他弯起眼睛,“我倒是忘了这一茬。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有用——带路。”
黑袍人死死咬着牙,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扫过,还狠狠地多看了我一眼。
最终,他像是认命般点了头。
黑袍人沉默地走在最前面。
秦汉星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汗流得更凶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气氛陡然紧绷。
绕上栈道,风沙中高建筑群轮廓若隐若现。
人声、脚步声,细细碎碎。
黑袍人给我们指向了最高处的四方楼,说是藏典籍之处。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走动人影。
不过,楼上倒是没有人。
进去楼里,对齐鸥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齐鸥折起衣袖时,黑袍人开口说话了:
“路,指给你了。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现在可不是时候,万一给你了,等我们进去,你转头就把我们卖了,怎么办?”齐鸥摇扇轻笑。
黑袍人脸色僵住。
“乖。”齐鸥折扇轻轻点向了秦汉星,“还有你,也不能声张我们的踪迹。”
秦汉星就满头大汗地抗议了:“可你们要把我们带过去,让大伙看见了,这狮原宗我们以后还待不待了?”
“你也可以投靠我,弃暗投明。”齐鸥笑意更深。
“不行不行不行!”秦汉星挣扎着,“我轻功不好的,你们偷偷进去更容易脱身,带着我,被狮原宗围攻上来,都得折在这里啊!”
他许是过于激动,声量大了些。
周遭不规律的脚步声顿住了。
齐鸥皱眉:“急什么?别嚷嚷。”
“他说得对,最好偷偷进去,不要惊动狮原宗。但也别让他再吵了。”我说,“就把他绑这里,等他们自己人发现。”
秦汉星面露惊愕,刚张嘴想喊什么——我随手拿了块馕饼堵住了声音。
再喊,全世界都给喊来了。
齐鸥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黑袍人和秦汉星都绑了个结实。
岩石砂砾中的暗角,阳光只从窄小缝隙中投来。
齐鸥还抽出了几条黑布,把两人眼睛蒙上,确保看不到我们的行动方向。
大师兄目睹一切后,低俯我耳边低声骂了一句:“你小子没有半点同情心。”
抽离的时候,他发上的红色流苏轻轻扫过我的肩膀。
“那你想怎样?”我看向他,“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们方便脱身,他们还能继续在狮原宗里混。”
“其实,能先安抚他们的情绪。”
“问题解决了,还哪来的情绪。”
“……”
他忽然就不说话了。
问题解决了,齐鸥就收起折扇,折起衣袖,示意我们直接轻功跃上去。
一眼看去,通往最高处的四方楼,有两条栈道,但上面都有巡逻弟子。
其中一条栈道蜿蜒在巨岩和小山丘上,遮挡物较多。
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