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几本书,又多了这两本……”狮原宗子弟挠着脑袋,想不明白。
他说,今天早上如常盘点过的,狮原宗的几本武学秘籍不知所踪,但眼前这多出来的两本蓝封面书籍,他实在是见都未曾见过。
他抓来仍在喝奶茶的弟子询问,两人讨论许久后,四目茫然。
显然都没有头绪。
我拿起那两本多出来的书,上书:《潮岳楼秘法:南屏晚钟》、《平湖秋月》。
掀开一看:“暮色苍茫慧日峰,梵声萦绕一山松……”还有插图描绘剑法图解。
又翻过几页,还能看到红色印章,写着:齐鸥。
大师兄凑过来看:“确实是齐鸥的真印。”
“潮岳楼的东西。”我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两个狮原宗弟子愣住了,仿佛未说完的话都噎了回去。
本是发红的脸色,竟迅速青白。
“我、我们是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啊?”他们汗流满脸,语气惊惶,“之前潮岳楼就诬陷我们盗了镇派秘籍,现在又来……”
大师兄一时间也被他们差点跪下来的架势吓着了,“呃,你们先别急?我们都还没说什么……”
但是显然不奏效,两个狮原宗弟子吓得腿软,慌慌张张的,还把母语都逼出来了,叽叽咕咕地吵闹着。
完全没有想过大师兄虽然看起来温柔,但实际上他也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
眼下情况,狮原宗藏经楼失窃本宗武学秘籍,却多了两本潮岳楼的秘籍。
潮岳楼早在之前就在江湖里放出镇派武学秘籍被狮原宗盗走的消息,引得不少侠士前往大漠,结果被齐鸥联合马匪杀人越货。
齐鸥所说的秘籍失窃一事,大概率就是诬陷。
那么,他来他们的藏经楼,是为了栽赃,落实这个罪名?
一开始,我们和他一路来到此地,在我们被狮原宗的人包围时,他抛下我们,独自潜入藏经楼。
他是否设想了,我们被狮原宗人围堵后的打斗?
如果,我们打赢了,来到狮原宗藏经楼,就能看到了狮原宗偷窃潮岳楼秘籍的铁证。
再加上,我们并非狮原宗的人,不会发现有什么书籍失窃了,也就只能停留在狮原宗盗走潮岳楼秘籍这个认知里。
如果,我们没打赢,狮原宗藏经楼的人看到自家宗门秘籍失窃了,就会理所当然地怀疑到我们这两个突然出现在他们这里的,可疑的中原人身上。
再或者说,如果我们打赢了,匆匆来到藏经楼,只来得及看到狮原宗盗走潮岳楼秘籍的铁证,狮原宗的人追上来了,发现自家秘籍失窃,也自然而然地找上我们,到时候,百口莫辩。
“我们都被他当成了棋子,他在算计我们。”我看向大师兄,而后庆幸地扬起了笑,“不过,他没有想到你的下棋方式。”
齐鸥设想了很多种打斗的结果,却万万没有想过,大师兄还有根本就不和狮原宗打起来的一条路。
而这条路,才是大师兄最爱走的一条。
金黄柔暖的阳光落入了他眼眸里,似在与他内心波澜壮阔的史诗共鸣。
他总说,自己不能再像曾经的杀戮兵器。
过去流的血已经够多了,他总是会更倾向于更温柔的选择。
他闻言后眨了眨眼睛,细长眼睫剪碎一地光影。
“嗯哼?”
齐鸥大抵不曾想到到,这双会说话的眼睛,破解了他的棋局。
我们是和狮原宗的人一同前来藏经楼的,他们少了本宗秘籍,多了潮岳楼秘籍,彼此之间都清清楚楚。
很容易就猜到了,栽赃之实。
“别怕,我知道了。”大师兄收起折扇,看向狮原宗弟子,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