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月前,听闻潮岳楼镇派秘籍被大漠的狮原宗窃走,驰龙一向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立即联合青龙堂众人,奔赴大漠讨个理。
路上,他们遭遇了凶悍马匪,打了场恶战,被抢了不少东西。
待到镇上休整时,池渊帮青龙堂众人已疲惫不堪。驰龙仗义,联系了潮岳楼的人,言明池渊帮青龙堂已至大漠,特来相助。
不久后,潮岳楼来了几个人,带着他们前往狮原宗搜查秘籍下落……
结果,被狮原宗巡卫发现了。
“驰龙说,他们和狮原宗打了一架,没打过,被打得晕了过去。醒来,就在牢狱里了。”大师兄平静地述说,“池渊帮青龙堂,死的死,伤的被押入大牢审讯,但他们面对狮原宗的人,说他们是魔教败类,手段下作,一帮人铁骨铮铮,硬是不肯松口透露一点信息。”
“那与他们同行的几个潮岳楼人呢?”我看向他,“可知他们去向?”
“就是因为不知去向……”大师兄说着,轻声叹了口气,摇摇头,“池渊帮青龙堂直率单纯,不见潮岳楼弟子踪迹,还以为他们已经被狮原宗杀害了,个个义愤填膺。”
原来,是潮岳楼弟子特意把这群正义之士,带入深渊之中,再抽身离去,让池渊帮青龙堂成为纯粹的牺牲品。
他们利用了池渊帮青龙堂的仗义,去冲击狮原宗,消耗狮原宗力量,还雇马匪劫了池渊帮青龙堂的财物,同时还撇清了潮岳楼与此事的关联,成为了幕后的纯获利者。
……与其说青龙堂是纯牺牲品,不如说正道池渊帮与魔教狮原宗都是大冤种。
“大冤种?不止他们。”大师兄看了过来,语气依旧平静,宛如路过的风沙。
花蝶派,幻蛾领主,听闻潮岳楼镇派秘籍被窃,带上门派里最好的一批高手,直接杀入大漠,把拦路马匪砍得人仰马翻,一路直奔狮原宗,与狮原宗正面地打了一架。
这一架可谓惨烈,狮原宗折了多名护法、数十位先锋弟子,可谓损失惨重。
而那幻蛾领主在狱中还自豪地说,她当时打掉了老林的一颗大牙,一剑劈了一个护法。
在老林宗主遇袭时,一道红衣身影飞驰而至,加入混战之中。
最后,以幻蛾领主带领的一众花蝶派高手被俘告终。
幻蛾领主造成损伤惨烈,被狮原宗报复,打断了手部筋脉。
风又吹来,卷动几星沙粒,似有冷意。
现在局面大抵明了,潮岳楼确实利用正派侠义之士的仗义,搅合狮原宗。无论他们损耗狮原宗,还是狮原宗损耗这些正道之士,对他而言,都没有损失。而他从中,还能雇马匪,劫去正道之士的财物。
被狮原宗所俘获的狱中之士,皆是如此。
天色越发暗了。
深吸一口气,从沉重的述说里抽离出来。
“断了筋脉,和废了她的武功,有什么区别?”想了许久,忽而,我问了句。
“筋脉断了,可以再接;废了武功,可以再练。”不想,大师兄看过来的眼眸依旧明亮,如天边星辰,他没有直面回答问题,而是带着翻开了另一本答案。
“只要人活着……只要,把当中误会都释清,阻止这一场无谓的伤害。”
“你说得对,是要阻止。”
之前跟着齐鸥到镇上时,我们见到了一个狮原宗的黑头巾弟子,他因为好心仗义,见人家果摊老板被欺负了,出手伤了人。齐鸥说他蓄意伤人,魔教败类,让他被众人唾弃。
大师兄为这个好心办坏事的人垫了赔款钱,说不能寒了人心。
实则齐鸥正是玩弄别人仗义之心的好手。
大师兄说,侠义之心,是今时今日,这个江湖里稀有是品质了。
齐鸥此举与摧毁江湖的仗义体系又有何异?
风沙中,大师兄缓缓起身,重新把银蝴蝶戴好在头发上,月色流转其上,柔和明亮。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