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走到狮原宗大门时,白衣还闪烁着月光下的尘粒。
如玉雕琢般的面容清冷依旧,平静目光扫视了一圈。
锵!
——竟拔出了剑。
狮原宗一众守门弟子瞬间亮出武器,个个皱着眉,眼神锐利得如临大敌。
“我师兄在哪?”
二师兄冷声地。
“什么狮兄狗兄的,你要抢劫我们的狮子啊?”
二师兄:“……”
本来还在赶往现场的大师兄也愣住了,停顿了一下,在我耳边悄悄地说:“……这大概就是语言不通吧。”
……狮原宗看着他们这般声势浩大,以为抢狮子来了。
“那完了。”我回应他,“还叫狮兄这么亲切,对他们狮子的觊觎之心昭然若揭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剑鸣声厉,卷飞滚滚尘沙袭向狮原宗大门。
我意识到,比起狮原宗误会二师兄抢狮子的语言文化问题,二师兄不屑于解释、能动手绝不动口的作风,更让人担忧得多……
我们加快脚步往大门冲去时,已经看到见卜渊无脑跟随二师兄发起的进攻,双手拎着泛寒光的重剑,冲过来的时候,卷得沙粒横飞,尘埃漫天,剑气直劈狮原宗栏杆。
砰!
大师兄眼看来不及赶至,指尖已凝出剑气扫去,生生打消了攻击狮原宗的气劲。
我心想其实狮原宗才是这场闹剧里最大的大冤种。先是被齐鸥栽赃,然后被各路正道人士打上门,好不容易消停了,又杀来一个二话不说就拔剑的家属前来要人。
幸好在我们还没赶至时,卜渊那大嗓门终于发挥了作用——
“谁跟你们要狮子!我们要的是绿苑那个长得如花似玉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连首席!”
大师兄差点脚崴一头栽沙子里。
我连忙扶起他。
狮原宗原本剑拔弩张的弟子们一时间鸦雀无声。
好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有几个目露困惑之色。
“他说的是谁?”
“啊?连首席?”
“这不好吃好喝的供着么……”
嗡——
二师兄将至大门的剑停住了。
白玉般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迷茫。
“啥?”卜渊握剑的动作停滞了,一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吃好喝地供着?”
狮原宗弟子:“对啊……”
话音未落,卜渊一瞪怒目:“你们弄死他了,都供神位牌了!?”
嗡——
二师兄紧捏着剑柄又在蓄力——
“少诅咒我!”大师兄没忍住,快步冲了过去,给了两人脑袋一人一下,“都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词,什么奇奇怪怪的说法!”
“嘶……”卜渊捂着脑壳,看向我们的眼神委屈巴巴。
“师兄。”二师兄放下了剑,看向大师兄的眸光中仍似蕴含了星光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