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珩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赵旻夜,告诉他将这里面的药服下,不出十二个时辰,身体状态便能恢复如初。
谭悦仪再一次对贺景珩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罢了。”贺景珩轻笑,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小渊也赶紧回去吧,别让阮岁柔起疑。”
“嗯。”
……
洛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宫主府,他以为阮岁柔离开宫主府得费不少时间才能回得来,不料她竟比预想中要回得快。
阮岁柔不仅回来了,还在院子里等着他。
洛源心提了起来。
阮岁柔手里轻握着一个杯子,里面不知道装的是茶还是酒:“洛公子又去哪了?”
洛源避开她的目光:“院子里闷,到外面逛了逛。”
“逛去了哪儿?”阮岁柔继续问。
“在下亦不知。”洛源走上前来“宫主府比在下想象中的要大不少,走着走着竟迷了路,好不容易才绕出来。”
阮岁柔凝视着他,最后却没能在他眼中看出什么,而负责跟踪洛源的那些暗卫全都领了罚,他们在府内便跟丢了洛源,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
“孤平生最恨被人欺瞒。”阮岁柔说“洛公子对孤该是坦诚的吧?”
“是。”
“洛公子可千万别欺骗孤。”
“洛某哪敢欺骗少主。”
他知道阮岁柔最爱听什么话,专门选择她喜欢听的话说。
阮岁柔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给洛源换一批新的暗卫,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这种把人给跟丢的情况。
下定决心后,阮岁柔露出些淡淡的笑意:“夜已深,往后洛公子可莫要再这般晚归外面不安全。”
“谨遵少主教诲。”事实上能给他带来最大的不安全的人此时就站在自己面前。
阮岁柔很满意他的顺从,三步作两走上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明日府里设宴,洛公子可别误了时间。”
“为何突然设宴?”不是才宴请过吗?
阮岁柔眼睛里带着些意味深长,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洛源要注意好时间,可别错过宴席。
洛源只能应下。
他将阮岁柔送走,起身回到卧房,洗漱时还在思考怎么悄无声息地给裴暻煜传递自己知道的消息。
走近榻边,心事压身以至于他有些晃神……
这时,布幔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手腕,二话不说把人往榻上拽。
洛源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让人捂住了嘴。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
是他!
洛源眨了眨眼睛,就看见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脸,此刻就在自己眼前被放大。
裴暻煜捂着他的嘴巴,看见他对自己眨了眨眼睛,确认他冷静下来之后才放开。
洛源瞪大眼睛,压着声音问:“你是如何进来的?你怎么敢……”
“山人自有妙计。”裴暻煜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嘴唇,没让他把话说完,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放心吧,他们发现不了我。”
洛源提着一口气,他没办法放心,总是紧张地看向屋外:“你怎么把阮岁柔引开的?有没有事?她可有为难你?”
阮岁柔的暗卫们就在屋外守着,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阮岁柔安排到他身边来的暗卫只会更多。
裴暻煜拍了拍他的脑门,有些无奈地望着他:“休息怎么不把头发解开?”
洛源沉默。
裴暻煜将他牵起来,伸手给他解开头发,顺道给他说起黑衣人的事情。
洛源皱眉:“这个黑衣人是何人?有何目的。”
“若是我没猜错,他的目的也是我身上的秘术。”裴暻煜用手当作梳子,轻轻给洛源将头发捋顺“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这是许多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我怀疑他是袁久麟。”
洛源意外。
“他大约只是想试探一下我。”裴暻煜叹了口气,将自己捋顺的头发拨到前面“好久没有替你绑过辫子了。”
洛源沉默,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头发都是随手扎的。
裴暻煜眼睛盯着洛源那头乌黑的头发:“日后有等所有事情都平息,我日日为你梳头可好?”
“就像以前一样?”
“对,就像以前一样。”
裴暻煜帮忙将他的头发往后捋,他还是喜欢这孩子原来的样子,那一头白发即便与常人迥异,却也是他最真实的模样,不需要任何伪装。
他本不想让他陷入这些漩涡里面,却总没有保护好他的能力。
洛源说起谭悦仪和赵旻夜的事情:“他们应该很快便会离开。”
“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裴暻煜轻叹了口气“这里不适合他们,也不适合你。”
洛源回头望着他:“可你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裴暻煜心里撼动,他伸手抱住洛源:“留下来可以,我也知道赶不走你,但是小渊,答应我,一定不要有事,遇到意外赶紧跑,好不好?”
“好。”
裴暻煜心里有些泛酸:“我若是再强大一些,就不用你跟着我遭这罪。”
“没有哥哥,我早就死在荒城,所以不要觉得亏欠于我。”洛源回头望着他“小渊也希望能够帮你做一些事,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做得很好了。”裴暻煜扶着他躺下“阮岁柔找你说什么了?”
两人面对面躺着,看着对方的眼睛。
裴暻煜手搭在他的脸上,描募着他的脸颊,一点一点,深深篆刻进自己的心底。
“她说明日设宴,让我一定要去。”洛源如实回答“不知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究竟是什么药,明日便知。”
“嗯。”
“哥。”洛源抬头,眼神突然认真了起来,他问“一切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