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不高兴。
垂眸看着跪在一旁的贺景珩,越看心中火气越大,她抽出一根鞭子就抽向贺景珩。
“住手!”
这下没人能按住沈既白,他一脚将屋顶踩碎,跳进屋里,一把拉起贺景珩的同时长刀砍向童昭宁。
童昭宁闪身躲开。
直至此时,沈既白这才看清贺景珩的脸,五根指印在脸上异常显眼,他顾不上更多,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抚上他的脸:“不疼吗?怎么不知道躲开。”
童昭宁并不乐意见到他们这般温情的戏码,直接对贺景珩下令:“给我杀了他。”
贺景珩当即掏出匕首刺向沈既白。
后者抬手截下,将匕首抢过来扔掉,心中悲怆:“景珩,你何时才能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裴暻煜和裴洛渊从房顶落下,出现在几人眼前。
方才沈既白踹碎屋□□起一大片尘埃,裴洛渊忍不住在鼻尖轻扇,以防被呛到。
裴暻煜长剑出鞘,挥剑砍向童昭宁。
童昭宁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就连躲闪都十分吃力。
剑尖从颚下扫过,切断了她的几缕发丝,将她惊得脸色发白。
童昭宁咬牙道:“你若杀了我,贺景珩亦会死。”
似是为了验证她的话语,贺景珩摔碎桌面上的一个茶壶,用碎片刺向自己的脖颈。
沈既白一直在看着他,见他这么做赶紧伸手拦下。
他从未想过贺景珩的力气竟会这么大,自己又不想折了他的手骨……
“快住手。”沈既白回头喊了一声“别伤了景珩。”
裴暻煜眸色微冷:“你说是他自戕得快,还是孤了结你更快?”
“我若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一直想尽各种办法去死。”童昭宁语速极快“若是不信,诸位尽可一试,只是不知各位是否能够时刻看着他,不让他伤害自己。”
沈既白还在跟贺景珩抢瓷壶碎片,碎片将两人的手都划伤,鲜血滴落一地。
沈既白眼神中全是悲戚,近乎乞求地看着裴暻煜。
后者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当初无助的自己的影子,先前裴洛渊出事之时,自己也同他一样孤立无援。
他能理解此刻沈既白的无助。
裴暻煜果断给童昭宁拍过去一道神力,将她给拍晕,顺道给贺景珩也来了一下。
沈既白慌忙接住贺景珩,回头瞪视裴暻煜:“你做什么?”
裴暻煜瞥了他一眼:“不把他弄晕,你要一直抓着他的手吗?”
沈既白无话可说,只好搂住贺景珩的膝弯,小心翼翼地将人给抱了起来。
不多时,江晚黎同彭瑞宇一块进入屋内,将童昭宁捡起。
“大人,她怎么处理?”
“先关起来。”裴暻煜道“在未解决贺景珩身上的咒术之前,她还不能死。”
“是。”
……
贺景珩再次醒来之时是在域主府的榻上,那张发生过许多荒唐事的床榻。
不过贺景珩并未对自己出现在这里产生太多的情绪变化,他泰然自若地坐起身,扭头就看见那个坐在不远处盯着他看之人。
贺景珩亦抬头看他。
“醒了?”沈既白无视他淡漠的目光,弯了弯眼睛“可有不适?”
贺景珩依旧盯着他,一言不发。
沈既白朝他走过来,伸手在他头上轻抚:“别担心,她已被我们控制,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了。”
贺景珩垂下眼眸,眼中并无欣喜,此时他心下所想,是如何将童昭宁从他们手里安全救出。
地牢里,童昭宁百无聊赖地盘腿坐着,心中计算着自己会被关多久。
除了环境一般之外,她目前的处境还算不错,有贺景珩的存在,这些人不敢将自己怎么样。
她有的是机会谈条件,就是不知道那几人能忍得了多久。
结果第二日裴洛渊就出现在她的牢房外,与他同行的还有裴暻煜。
“现任玄界之主,这名号可真是威风啊!可你怎么也沦为跟在人身后的小厮了?”童昭宁单手托腮,好奇地望着他“还是说这白子也给你下了咒?”
裴洛渊直入正题:“你对贺景珩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童昭宁冲他们招手“你们离我太远,不好说话,可要进来一坐?”
裴暻煜跟裴洛渊一块默默凝视着她。
“你们该感激我才是。”童昭宁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嘴巴笑了一声“若不是我,他可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裴暻煜微微蹙眉:“此话何意?”
“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告诉你们我同他相识的过往?”童昭宁一根手指轻敲着自己的脸蛋“得有个好多年了吧!那时候你还不是这界主呢,我正好藏到了荨菰域来,还撞上了一场婚宴。”
她一直都想从沈既白手里弄到那块药玉,但是一直不知沈既白将药玉藏在何处,明争暗抢使过不少法子都不成。
而后便是沈既白同叶栀大婚当日,童昭宁想着娶亲这么大的事,那药玉应该会被用作聘礼或者其他什么,正是她下手的好机会。
可她将聘礼假装全翻了一遍,愣是什么都没找着。
她不高兴了,也不想让这场婚宴好好进行下去,于是她扭头去刺杀沈既白。
域主大婚,聚集在域主府中都是些能力不容小觑的高手,童昭宁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寡不敌众,童昭宁只好选择逃跑。
域主府的大火同她没有太大关系,实际上那是一场意外,那些宾客在追她时碰倒了烛台,她顺手让火烧得更猛烈一些。
童昭宁道:“那时我就躲在暗处,亲眼看着他一名医师为了救人,任由自己坠入深渊,这世间竟真有这般至情至善之人,在下甚是佩服,于是便打算救他一命。”
裴洛渊眼中泛着冷意:“你说什么?”
“好吧,我就是想看看他死没死。”童昭宁耸了耸肩“很可惜,他没死,但伤得很重,奄奄一息,还是我救了他。”
她比沈既白他们早到,提前将贺景珩给弄走了。
所以无论沈既白他们再怎么努力寻找,都不可能在崖底找到贺景珩。
贺景珩身上的伤可是养了好多年才养好呢。
童昭宁轻笑:“若不是我,他早就已经暴尸荒野了,难道你们不该感谢我吗?”
彭瑞宇脸色发冷:“若不是你,他早便回到贺家,依旧是那个风光霁月的贺家家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任人驱使的傀儡。
裴洛渊咬了咬后槽牙,指关节绷得泛白:“孤该杀了你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