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藏好在沙发里后,裴暻煜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原状,牵着裴洛渊离开。
待两人走了出去许久,监控上面那只偶术凝成的蝴蝶蓦然消散,房间恢复正常。
……
“你往那边抄小路围过去。”江晚黎推了彭瑞宇一把“别让人跑了。”
“好。”
经过上百年的磨炼,两人早已形成特有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便能领会彼此的意思。
彭瑞宇会意拐进小路,从另一端包抄过去。
侍者急急忙忙跑到一个十字路口,身后的江晚黎距离他越来越近。
心下一跳,扭头往左边拐,跑了几步后撞见了拐过来的彭瑞宇。
彭大人抹了把自己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好端端地跑什么跑?你也不嫌累。”
侍者眼角抽了抽,当即转身要往另一端跑去,却又被追上来的江晚黎给堵住了去路。
“你们不是警察。”侍者握紧拳头,小心觑着他们“你们是谁?”
这两个人看着跟警察完全不沾边,他不明白这两个人死命追着自己是因为什么。
江晚黎掏出手机,将酒吧里的监控调了出来怼到那侍者面前:“他们现在在哪?”
侍者脸色变了变,眼瞧着这两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嘴硬道:“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我又不认识他们。”
“不是你给他们送过去加了料的酒吗?”彭瑞宇寒声道“你最好祈祷他们没事,不然你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侍者掌心全是冷汗,但他不敢退缩“别过来,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江晚黎掏出一把短刀,决定不再跟他继续废话。
侍者脸色大变。
他们竟然真敢动手!
知道没办法说服他们放自己离开,想走必须得动手。
他一边防备一边懊悔,没想到在酒吧里随便狩猎的两个猎物,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找了上来,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情况。
江晚黎两人并不打算贯行君子的策略,直接二打一,三两下便将那名侍者给控制住了。
江晚黎手上的短刀抵在那名侍者脖子上:“你是想现在被我割断脖子?还是带我们去找他们?”
冰凉的刀刃压在脖间的皮肤上,划拉出一道细小的伤痕,侍者小幅度战兢了一下。
“你们不敢杀我……”
话还没说完,江晚黎手上的刀压得更重了一些,刀刃划破皮肤,鲜血在脖间溢出。
“你大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江晚黎寒声威胁“怕就怕你可能没有命知道惹怒我的后果了。”
侍者被吓得浑身一僵:“别杀我!别杀我!我带你们去,别杀我!”
他能够感觉到江晚黎语气的认真,再不听话,很可能真的会命丧于此。
彭瑞宇:“他们两个现在到底在哪?”
“我也不知……”
“嗯?”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知道他们去向的人。”侍者赶紧道“他们可以带你们去找你们想找的人,前提是你们得说服他们。”
江晚黎勾了勾嘴角:“像说服你一样说服他们吗?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侍者沉默了几秒,偏开了头。
江晚黎将断刀收回来,退后两步。
见那人还在原地发愣,彭瑞宇很干脆地踹了他一脚:“赶紧带路。”
侍者拍了拍自己被踹过的地方,委委屈屈地带着两人去找自己的上线。
在他背过身去的那一秒,江晚黎捏了道符咒贴在他的后背,而后跟彭瑞宇缓步跟在身后。
侍者像水獭过马路一样一步接一步往前挪着,时不时用余光去观察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两个人。
好几次差点跟他们的目光对上,侍者赶紧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经过某个岔路口,趁着身后那两个人正跟自己的同伴在沟通,侍者呼吸一紧,抬腿就跑。
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劲,拐进七折八绕的小道,一秒头都不敢回,直到跑得自己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侍者终于停下来。
他躲到了一个破旧的屋檐下,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小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对这一带熟悉得很,能够轻易找到别人发现不了的小路,那两个人一看就对这片不熟,不可能找得到他。
“果然是两个蠢货,我怎么可能真带你们去找人,这不是断我自己的财路吗!”
侍者冷笑一声,对着墙角唾骂了几句。
很快,他发泄完情绪,准备去找自己的上线汇报这边的情况。
今天被他们抓住的那两个人货得赶紧脱手,一天不到就有人来找他们,或许他们的身份并不简单。
这家酒吧是不能再待了,他得换一个地方。
侍者犹豫片刻,转身推开那扇旧门跑进里屋。
片刻后,一个美艳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女人”戴着一顶大渔夫帽和大墨镜,身上穿了一件步步生莲的红色鱼尾裙,脚踩十一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别致的妖艳之感。
他转身往巷口走去,手上拿着一面小镜子,时不时给自己补点口红。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对俊男靓女,三人擦肩而过。
“女人”眼底荡漾着笑意,从那两个人身边经过时,开心两个字都已经快要溢于言表。
他们肯定打死都想不到穿着西装马甲的酒吧侍者会摇身一变成为这样的浓颜大美女。
虽说这样的美女出现在这样的街巷里会有些怪异,但一般人都不会多想,那两个人急着找他,更不会在意。
“女人”轻呼了口气,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开口就是一把粗犷的男声,跟那一身美艳的打扮相距甚远:“赶紧派人来接应我,我被发现了。”
“……”
“两个人,一男一女,跟我们今天带走那两个人货有关系,是来找他们的。”
“……”
“放心吧,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你赶紧的,老地方见。”
“……”
“好。”
挂断电话,“女人”轻吁一口气,继续悠然往前走着。
不知过去多久,“女人”忽然生出一股被窥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小心往后看。
身后是纵深的街巷,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心里告知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这一带早就没有人住了,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跟踪他。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你是在找我们吗?”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