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润忙于读书，纪澜奕多随宁王外出行走，龙乘汐白日里多往菩园与叶观沁作伴，两人将四雅闲情发挥到极致。

晨起先一同点茶，取龙团凤饼碾成细粉，入建窑兔毫盏调膏，龙乘汐持银质汤瓶注水，叶观沁执茶筅快速击拂，盏中很快涌起疏星皎月般的沫饽，两人比试着咬盏持久。

插花的案几设在临流榭旁，春日里的海棠刚开得正好，龙乘汐折了两枝垂丝海棠，枝桠疏朗，又配了几茎迎春，嫩黄点缀其间，插进汝窑胆瓶中。“昨日行润说，插花要‘留空’，像画里的留白才好看。”她调整着花枝角度，让海棠的垂枝恰好映在溪水里，叶观沁则取来青瓷小碟，盛了些清水放在瓶旁，“这样风过的时候，水花溅在花瓣上，倒像带了露水的模样。”夏日里她们便换了景致，采来大片荷叶铺在青瓷盆中，将睡莲浮在叶间，龙乘汐还会在盆底铺几颗白石子，映得水面愈发清亮；秋日则用哥窑瓶插□□与松枝，松针苍劲，菊瓣舒展。

焚香是午后的常事，选在菩园的稚川院内室，窗棂半掩，挡住外面的喧嚣。龙乘汐用银匙取了些炭灰，在银质熏炉里堆成小山，指尖轻轻戳出几个小孔通风，再放上一片银叶，银叶上搁着小块沉香。“这是澜奕带回来的海南沉香，烧起来有股蜜甜香。”叶观沁点了火，青烟细细袅袅升起，龙乘汐已铺开宣纸，研好了墨，“今日你写行书，我写小楷。”龙乘汐提笔蘸墨，笔锋流转间带着几分洒脱，叶观沁的小楷则娟秀工整，墨色均匀。偶尔许扶荔会来，三人便取出菩园藏的米芾小品，挂在壁上细细点评，许扶荔指着画中的山石：“你们看这皴法，藏锋露锋转换得多妙，临摹时得把腕力沉下去。”玛瑙、琥珀、星月在旁研墨铺纸，偶尔递上一方印泥，讨教几句笔法，室中墨香与沉香交织，静谧又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