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情字，本就不分身份高低。”纪澜弈轻声道，他想起自己与叶观沁的波折，又想起齐嫣然与宁王的坚持，“或许是年少时动心，只是身份悬殊，只能藏在心底。”

他目光锐利：“若苏子凌真的喜欢禧和，那便是咱们的机会。琳妃与淑妃联姻，本是想借殷家与秦国公的势力，扶持平王与康王联手。若是殷家内宅生乱，禧和与殷相牧离心，淑妃必然不满；再若苏子凌与禧和有了牵扯，秦国公夹在中间，这联盟怕是要生裂隙。”他与叶观沁来之前便商议好了，要对宁王直言不讳。

叶观沁心中一动，正想开口，却见亭外传来亲兵的通报：“王妃娘娘，慈妃娘娘的贴身女官无垢来了，说有礼物要送与纪夫人。”

四人皆是一愣，慈妃刚在婚宴上与叶观沁示好，此刻深夜派女官送礼，绝非偶然。“快请她进来。”齐嫣然连忙道。

无垢穿着一身青色素服，身姿端庄，手中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走进亭中对着四人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宁王殿下、宁王妃，见过纪将军、纪夫人。慈妃娘娘说，前几日得了些上好的南诏贡茶，想起纪夫人爱茶，便让奴婢送来一些，还说……让纪夫人闲暇时，多入宫陪她说说话。”

她将漆盒递给叶观沁，叶观沁接过漆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鎏金桂花纹发簪，簪头雕刻着小巧的桂花，花瓣间嵌着三颗细小的珍珠，香气清幽；旁边还有一盒桂花酥，酥皮上印着桂花纹样，香气扑鼻。下层是一小罐茶叶，还有一张折着的素笺。

“娘娘说，这桂花簪是当年陛下赏赐的，桂花象征着‘暗芳’，虽不张扬，却能沁人心脾；这桂花酥是御膳房新做的，纪夫人与宁王妃皆是雅致之人，想必会喜欢。”无垢的声音平缓，目光却在叶观沁脸上停留了片刻，“娘娘还说，有些事，顺势而为，便能拨云见日；有些关系，看似牢固，实则不堪一击。纪夫人聪慧，想必能明白娘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