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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背景板(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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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熟悉而又温和的嗓音,许祈芜恍神。

江澈总觉得自己最近状态非常差,工作时总犯低级错误,很健忘,甚至会做一些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事情。

臂如,过去的一年里毫无缘由地帮助眼前这个小姑娘......

许祈芜关心的重点不在他身上,因此没能立刻看出他和平时的不同,她激动地攥住江澈的袖子问:“江澈哥,你肯定记得渺渺对不对!”

江澈有洁癖,下意识挣脱开她的手:“你别着急,慢慢说。”

许祈芜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久久不能回神。

“不对......你不是......”

她的话音被病房内正在播报的郊区酒厂爆炸新闻打断。

记者:“昨日晚间,郊区某废弃酒厂发生重大爆炸事故,造成28人死亡、60人重伤。令人震惊的是,许氏集团董事长许庆生也在事故中不幸身亡。目前,当地政府已成立专项工作组,全力救治伤员并调查事故原因......”

许祈芜还没从诡异的认知中清醒过来,父亲的名字突然从电视中传出,给她当头一棒。

恰好此时刘叔追上来,许祈芜颤抖地指着新闻:“刘叔......说的是真的吗?”

刘叔手忙脚乱辩无可辩,他想起许母的叮嘱:“小姐,爆炸发生时先生没能跑出来......”

许祈芜眼睛愈发僵直,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江澈犹豫片刻将人抱起来送回病房,等医生检查无碍后将刘叔叫到无人处问话。

江澈:“我记得许先生的尸体是在厂外被发现的。”

刘叔知道瞒不过他,许母也特意交代过,便将他昏迷时发生的事悉数告知。

“当时先生已经没有气息,脖子上一圈暗红色掐痕,那位就倒在旁边......”

刘叔口中的那位正是许念,当时许念受江楼月的技能影响陷入昏迷,许母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发现她手上因为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迹和丈夫脖子上的掐痕吻合,就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

她下意识挡住许念的手不想让女儿看见,但许祈芜竟展现出远超这个年龄的洞察力,再看向许念时眼底的恨意实在令人胆寒,许母在那一瞬间无法确定眼前的人是乖巧可爱的女儿还是索命的厉鬼。

就在她恍神的瞬间,许祈芜举起旁边有尖角的石锥,一下一下狠狠砸在许念头上。

原本清朗的天气随着她这一举动悄无声息地变化,从天而降的雨滴砸在许母脸上,她恍惚伸手抹去,却发现是殷红的血珠。

许祈芜忽然魔怔让她意识到一切另有隐情,她已经失去丈夫不能再失去女儿了,养女谋害养父母的消息一旦被外界得知,许氏必定会被卷入巨大的舆论风波,她们娘俩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思虑再三,在救援队赶到之前,许母将丈夫和许念的尸体拖进火场,伪造成意外身亡。

刘叔并未说许祈芜动手一事,反而说“夫人一时气急、失手”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误导他将许念的死归咎在许母身上。

刘叔委婉地提出请求,希望这件事能瞒着许祈芜。

江澈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愣头青,更不会插手别人家的闲事,没多想一口应下。

刘叔和煦地笑:“您和以前似乎不同了。”

江澈:“......”

他昏迷前的记忆很模糊,只能回想起大致发生的事,细节处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刘叔说的那些他毫无印象,说明当时他同样处于昏迷状态,可爆炸发生时的记忆为什么也异常模糊,简直像是有人篡改了他的记忆......

江澈决心去做一次全面的脑部检查。

许祈芜这次并未昏迷太久,只是醒来发现自己仍在病房有些绝望。

许父的葬礼将在不日后进行,刘叔转达许母的话:“如果身体不适可以回避。”

为了遮掩丑闻必须一并举行许念的葬礼,怕女儿记起当时的事许母其实并不希望她出席,但许祈芜说什么都要去。

葬礼并未大张旗鼓登报,甚至算得上低调,许祈芜看着满堂的白菊出神。

按理说她作为许家唯一的子嗣应该担起迎来送往的职责,但许母照顾她的情绪把一切都抗下来,导致她看起来并不悲伤且相当市侩,许祈芜已经看到好几个在背地嚼舌根的烂人了。

她年纪小就算讲理那些人也不会当回事,许父离世多的是人等着落井下石。

许祈芜握拳,打算忍下这口恶气来日方长。

却听到周遭忽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不是李家长子吗?”

“他怎么会在这?”

“......”

李既明?

许祈芜转身去找那抹挺拔的身影。

她听刘叔说了,那座废弃酒厂是李家产业,李呈平本想和许念合谋勒索一笔巨款逃到国外潇洒,但他没想到许念本意并不在钱财而是取人性命。

柳姨将钱带出去后起了贪念威胁三七分,李呈平却只打算给她几万打发,两人就此扭打起来,爆炸发生两人都被炸飞,那几箱子钱也烧得一干二尽,李呈平不幸被钢筋贯穿失血而亡,柳姨则成了植物人。

两家知情者都是要脸的人,合计后对外一致口径,说是年轻人瞎胡闹酿成大祸,虽然仍免不了冷嘲热讽,但总比绑架勒索的罪名干净。

所有人都以为两家有这样的嫌隙日后肯定是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李既明竟然堂而皇之地出席葬礼,给众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既明:“夫人,节哀。”

他的谦逊反而给许母撑起几分场面,李家从前和许家平起平坐,但今时不同往日,李既明做为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当然有这个资本。

许祈芜心里感激他,同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避开人到安静处拨通别墅电话:“去我房间的首饰台找两副手串。”

女佣:“小姐,只有一串粉色的。”

许祈芜心凉半截。

她不明白为什么醒来后江知渺的存在会消失,仿佛这个人从头到尾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她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但如果连记忆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许祈芜觉得自己要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她忽然松开捂着脑袋的手,慌慌张张去翻找自己的交易流水,果不其然找到了不久前一笔二百多万的支出。

“果然!”许祈芜险些喜极而泣,她生怕这线索也突然消失,赶紧追查那串冰蓝色手串的下落,却发现它似乎随着江知渺一并消失了。

同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阻止她继续探索,等她再次回忆起和江知渺相处的点点滴滴,却惊恐地发现记忆正在逐渐化为空白。

许祈芜害怕了,她只能妥协停止思考。

她也试图从相册里找到蛛丝马迹,却后知后觉她们几乎没什么合照,许祈芜很懊悔,当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她,她还真实存在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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