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亚马特和纳吉尼安静地窝在她身边,坚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几天后,帕鲁图的回信和一个密封的大包裹一起寄到了古董店:“我记得你说过你酒精过敏,尽管如此我仍然怀疑你被某些麻醉性物质损害了头脑。这封信真的不是提亚马特写的吗?你上次说最近在教她识字……对了,我舅舅又找到了一些你可能需要的东西……”
提亚马特不满地蜷起身体,“污蔑!这是对我蛇格的污蔑!”
安流云不去搭理愤怒的提亚马特,只是若有所思地摸摸纳吉尼的头,纳吉尼依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几个月前,安流云神神秘秘地把帕鲁图拉到有求必应屋,告诉他纳吉尼曾经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
“你是在重新给人这个概念下定义吗?”帕鲁图经过短暂的呆滞,在确认安流云没有开玩笑以及自己没有因为通宵熬魔药产生幻觉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疑问立即像西莫上魔药课时的坩埚里的浓烟一样喷涌而出。
“你的意思是格林小姐真的是一位小姐?你是怎么劝说一个有知觉的活人一直盘在你脖子上给你当围巾的?等等,不对——她还能变回人形吗?我见过舅舅从山羊变回人,格林小姐也是这样吗?”
“是的,我没有劝说她,不一定,她的情况要复杂的多。”安流云镇定地挨个回答他的问题,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纳吉尼的鳞片,“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在安流云讲完那些错综复杂的往事和血咒的威力后,帕鲁图蹙着眉,苦恼地看着纳吉尼,“所以……你想帮纳吉尼变回人?”这实在是件棘手的事。
“她本来就是人。”安流云理所当然地说。
帕鲁图怔了一秒,眉头倏地松开了,眼眸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兴致勃勃地说,“你说得对,纳吉尼只是暂时被诅咒困住了,我们肯定能想出办法的,从巫师的平均寿命来看,我们至少还能再活一百多年!”
他的语调上扬,为好友的信任感到雀跃,没有察觉到安流云的目光在听到“至少还能再活一百多年”时短暂地游离到纳吉尼身上,像是透过她看向某个遥远的未来。
从那天起,帕鲁图给家里写信的时候总会请家人帮忙搜集关于血咒的古籍,这让他那位一向优雅从容的教母差点杀到学校来亲自质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在那之前帕鲁图就收到了好几封问他“为什么突然对血咒这种危险的东西如此好奇”的信件,如果不是那位夫人一向矜持,恐怕会直接把吼叫信寄到霍格沃茨。
帕鲁图虚心接受批评,表面安分下来,转头又给舅舅写信诉苦,成功获得了用来研究的魔法材料。
安流云需要的能让《巫师瞭望报》一举成名的大新闻,将会在霍格沃茨第二个学年发生。
但对于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在开学前重新定做一套制服——即使她靠避火诀通过了斯内普布置的火焰关卡,长袍的下摆依然被火焰烧出了几个焦黑的窟窿,这笔账自然被记到了伏地魔头上——虽然奇洛已经死了,但他的主子仍然活蹦乱跳(如果依靠俯身老鼠和蛇类苟延残喘也能算活着的话)。
“你比上次来做制服时长高了好几公分,按理说这衣服能陪你到毕业的……”摩金夫人笑眯眯地给安流云量尺码,并没有问她是怎么把具有一定魔法抗性的长袍弄出这样可怖的窟窿的——除非学生们一夜之间觉醒了巨人血脉才有可能将长袍撑破,否则魔法长袍能够随着学生们的身形变化调整尺寸变得合身。
摩金夫人很贴心地在长袍胸口的位置加了一个口袋,方便两条小蛇蜷缩在里面。
安流云面不改色地说,“谢谢您,夫人……下次我会更加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