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呢?
她毫无立场去说,他也不可能一定要得到她的回复。
他们只是朋友。
气氛尴尬时,正好一菜一汤被端上来了。
司缇咳了声,正要拿起碗,面前伸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不自在地抿抿唇,抬起头。
宋凛川一手拿着她的碗,另支手正握住瓷白汤勺缓慢地搅动着。
他似乎没把刚才忽如其来的静默放在心上,也没觉得帮她盛汤有任何不妥,此刻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
司缇眨了下眼,把复杂情绪收回心里,在他把碗放到她面前时,对他说了声:“谢谢。”
“如果我约你。”可安静几秒后,宋凛川忽然用低沉磁性的嗓音问,“你会答应吗?”
热汤刚刚入嘴,咽也不是,喷也不是。
司缇告诉自己一定听错了,便蹙起眉,从喉口溢出个表示疑问的“嗯”。
难以言喻这一刻从心底漫上的吃味有多浓,宋凛川盯着她脸庞,明明知道不应该说,却还是很气。
其他人可以不顾虑分毫地直接说,而他无比渴望,却要拿出千倍万倍的勇气才问得出一句。
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头,他咬紧后槽牙。
“你约我?”用纸擦了下嘴角,司缇直视着他所有情绪似乎渐渐降下的眼眸。
本该厉声拒绝的,她却感受不到嘴部神经一般,从未设想过的念头在此刻荒谬又真实,“你想跟我滚床单?”
第一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司缇就后悔了。
她在说什么。
她就这样轻易说了,他会不会以为她是那种女生。
“是。”
久到空气近乎停滞时,宋凛川向前倾身,眸中火焰遍起,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视线不再有一丁点顾忌,而是放肆地流连在她上身诱人之处,轻启薄唇,几个字似魔鬼低语,“我想上你。”
司缇跟他对视片刻,心里徐徐涌上一阵后怕。
他目光太炙热直白了,让她觉得他这话是真的。
“快吃饭吧。”低下头,司缇拿起筷子去夹菜,手指有几分细微的抖,“菜都凉了。”
宋凛川没说话,也没动作,依旧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新果香。
他喉头感到前所未有的干渴,不仅是被冲动之下说出口的话灼烧的,还有因在眼前却摸不到尝不到的人烦躁的。
他确实想跟她做那档子事。
若是以前,他不会承认,更不可能当着她的面对她说出口。
可这段时间简直度日如年,甚至昨晚,他硬生生熬到了再也没有精力去释放的次数,但她的朦胧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忍得难受,馋得心痒。
他自认是正人君子,可一想到她,他卑劣、下流、变态疯狂,平日跟他不沾边的词汇,如今显得无比契合。
宋凛川闭上眼,不断吸气,再吐出。
再睁开,看她将领口默默地往上拉了许多,心里那根临近警戒值的弦砰地断了。
他叹出口气,虽然不打算承认,但自己知道还是认栽了,“对……”
“别说了。”司缇帮他盛了满满一碗汤,努力扯了扯唇,试图摆脱一切愈演愈浓的尴尬,“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听见。”
一句话,将两人关系重新拉回平衡。
宋凛川垂眸盯了会儿飘上来的热气,喉咙被慢慢恢复的理智填得鼓胀,溢出口的音色满是不甘,“嗯。”
五指紧紧握了下,司缇强迫如自己说的,全部忘了,可一旦留下深刻印象,哪那么容易消除。
整个下午,她仰头看他时,下意识地想躲闪。
跟他说话时,那一声“我想上你”翻来覆去地在脑海回荡。
宋凛川大抵看出她浑身不自在,早早结束了行程,开车送她回民宿。
落日余晖将路边景色映照得布满金光,没一会儿,天色开始暗下来,变成一面可以遮掩心事的坚硬屏障。
轰鸣声消失,车内安静到只有空气流动。
司缇松开安全带,极度艰难地强迫自己主动开了口,“你几点的飞机?”
宋凛川抬起腕表看一眼,语气沉稳到异常,“不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的意思是……
司缇用指甲戳了下大腿,一丝疼痛灌进大脑,她难看地笑了下,仍保持着礼貌,“那要不进去喝……”
宋凛川鼻息很热,带过来的风却清凉。
咫尺间,司缇看向他的锐利眉眼,硬挺鼻梁,和湿润得如绿叶般的唇瓣,心脏忽地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那道口子从裂缝急速延展到深渊,底下吞噬了大半名为道德和理智的东西,她唇瓣一抖,直直盯着他的嘴,话就出了口。
“要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