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可颜小心翼翼再次探头,借着月光看她侧脸,用过来人的心态站在宋凛川的角度想了想,“那肯定啊,没变是想保留他在你回忆里的形象,变了……这都快十年了,他能不变吗。”
司缇短暂沉默了会儿,感受着唇上他留下的温度,微眯眼睛,陷入回忆,“从前我觉得他木讷,话少,不善表达,以为他内心和他外表一样。可从重新开始跟他接触后,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一个大胆,直白,性格强势,喜欢掌控一切的他。”
浑身瑟缩一下,她感到强烈的不安,“让我觉得可怕。”
庄可颜眨巴着眼睛听她说完,道:“感情,最忌讳的就是不把话说开,我猜,你们以前正是因为这点,才分手的吧。”
“不……”司缇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什么,垂下眼,“说好了,只谈一个月的。”
“这你也信。”庄可颜恨铁不成钢地说,“高中他没任何绯闻,却在你跟他提了交往后立刻答应了,说他本来就没对你有想法,我可不信。”
她挪动着身子,靠上司缇,意味深沉道:“他这次不像只是和你玩玩,像真的。”
司缇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中五谷杂陈。
她不敢确定。
那样决绝地抛下他一走了之,他真的,还会对她产生情感吗?
次日,带庄可颜在南城粗略逛了一圈,两人于晚上坐上飞往景城的飞机。
深夜,司缇被宋凛川搅得辗转反侧,直到天微微亮,她才睡了一会。
所幸今天还不上班,回到家简单休息了会儿,司缇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飞飏。
是司念约的她。
前两天司念给她打电话,说想来找她玩。司缇跟她说几天后才能回去,司念小小失落了会儿,又打起精神说那就等她回来。
结果到今天司缇才知道,原来司念这段时间也开始学跳舞,消失了这么久是想给她个惊喜,让她看看自己也很厉害。
司缇嘴角挂着笑推开门,街舞社的朋友看见许久不见的人出现,忙围上来开玩笑问她去哪了,是不是忘了大家。
“怎么会忘。”司缇摸了摸一女生的脸颊,环视一圈,“我给大家订了饮料和甜点,大概十五分钟送到。”
大家伙满意了,这才放过。
还没再说几句,司念从楼梯上蹦蹦跳跳下来,钻进人群揽上她手臂,满脸是笑,“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司缇被她拉着往前走,待身边没几个人了,司缇打趣道:“我就去了几天,怎么感觉在你这得有几年了。”
“确实很久了啊。”司念不愿说起过年这个节点,每次一在司缇面前提及,她就充满羞愧,不敢直视她姐,“快来姐,让你看看我的学习成果。”
司缇笑笑,揉了把她头,一副安抚的模样,“好。”
司念知道她的意思,默契地没说什么,安排她靠着墙坐下后,去开了音乐。
司缇接过其他人递过来的水,打开喝了一口。
鼓点导入,司念身影开始晃动。
她脑子聪明,即使之前毫无基础,现在也有了几分专业的样子。
司缇撑着脸颊看了会儿,眼前的主人公在记忆中悄无声息换成了自己。
而旁边乐声由音响发出变成了架子鼓打出。
她站在出租屋客厅,把角落堆放的东西挪到一边,手上拿了根黄瓜化作的话筒,高声道:“现在,由我司小缇,为宋凛川先生舞上一曲!”
台下起初安静,闻言适时响起几下捧场的鼓点。
司缇把话筒放到一边,忘情地开始左一个动作,右一个动作。
她喝了酒,脸蛋红扑扑的,张开手下台的时候,一下撞进了人怀里。
约定的期限快结束了,司缇窝在他身体里,脸蛋蹭着他坚实的胸膛,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
意识朦胧间有人叫了她一声。
司缇仰起头,入目便是宋凛川那张在心头上愈加清晰的脸。
他长得真好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让她满意的男生。
喜欢,好想碰一下。
司缇抬起手,冰凉指尖划过男生微微拧着的眉,说:“不要皱眉头。”
男生慢慢松开微抖着往中间拧的眉,她指尖沿他的轮廓往下,落到他浓长的睫毛上。
她笑了笑,直起身,站在高处,“宋凛川,你睫毛好长。”
说完,司缇忍不住地俯身轻吻,男生貌似一愣,呼吸都没有了。
她离开,又去碰他的鼻梁,“鼻子也好看。”
话还没说完,她再次将双唇虔诚地送到他脸上。
“嘴巴。”眼睛缓缓上移,司缇看到宋凛川的眸中闪动着类似于纠结,期待又想拒绝的情绪,她心情一下变得不好,大脑闪过一个非常不道德的念头。
下一秒,唇瓣相贴,鼓锤应声落地,司缇睁着眼睛,看他眉头拧得更深,酒劲似乎一下醒了。
她启开唇,在炙热气息开始交融之前恨恨地将牙齿放到了他下唇上,用力到终于闻到了血腥味,随即离开,彻底跌进他臂弯里。
意识昏睡前,宋凛川叫了声她名字,自己应了,但后面,好像又跟了一句话。
“姐姐!”
司缇恍若初醒,说过的话变成回旋镖腾地一下扎在心上。
“宋凛川,你不要喜欢别人,我离开后也不能交女朋友,跟别人接吻,因为……”
此刻她下唇上那格外艳红的地方,跟脑海中他的位置完全契合,登时变得酸麻似火。
“你这里,被我盖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