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清晨,司缇陪庒可颜去了宋献音表演的音乐节后台,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为下午的正式演出做准备。
见两人坐在一旁热聊,司缇站到窗边,外面明媚灿烂的春光扑在脸上身上,她整个人暖烘烘的,像夺目耀眼的彩虹,让人念念不忘。
宋献音在庒可颜终于喘口气的间隙望一眼她,目光即刻愣怔。
九年前她没见过司缇,她只知道她哥在毕业后的那一个月里经常早出晚归。
她问他是怎么回事,宋凛川那时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键盘,旁边的牛奶早已从温热变得微凉。
他头都没抬,简单回了一句话:“我要给她最好的。”
闻言,宋献音一个闪现来到他面前,八卦之魂熊熊燃起,“她?男字他,女字她?”
宋凛川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宋献音瞬间了然,“太稀奇了嘛。”
她抱手,又问:“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嗯。”
“我可不可以见见?”
“不行。”宋凛川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地否决了她的想法。
宋献音不屑地“切”一声,有点赌气地暗暗嘲讽:“怕被人甩了,然后被我取笑是不是?”
宋凛川手指的动作一下停住,宋献音不再开玩笑了,表情中满是诧异,语气正经起来,“不是吧哥,你来真的?”
沉默的几秒中,她从没见过对谈恋爱向来没兴趣的人露出那样陌生的神情。
认真、庄严,郑重到像下了一辈子的决心。
“我没交过女朋友。”
宋凛川墨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屏幕上快要完成的企划案。
而右下角的便签里,明确列了满满一页的待办事项,现在只差最后一项了。
他拿起牛奶喝一口,旋即似乎恢复了精力,强撑眼皮,“但她只要跟我在一起一天,我就会喜欢她一天。”
当时宋献音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怎么谈恋爱还有按天算的。
一周后宋凛川拿着一本崭新的房产证回家了,和众多文件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份房屋赠予协议。
宋献音趁他不注意打开看了眼,第一页明晃晃地写着“司缇”两个大字。
原来她哥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凭借自己实力辛辛苦苦跑业务谈合作,没日没夜地熬,买了套房子最后赠给人家,真是一番痴情。
结果真的像她预料的,宋凛川拿着原封不动的文件回来了。
当时宋献音脸皮巨厚,还分不清局势地上前,想让他把那堪称天价的独栋别墅送给她。
宋凛川沉默地盯着地面,瞳孔失去焦点,他默不作声地抬手将东西扔进垃圾桶,巨大声响昭示着他差到极点的心情。
宋献音呆住,她哥向来都是好脾气的人,这样失控的他,她第一次见。
第二天那些文件还是被拿走了,之后这几年,他也从来没再提过那房子的事。
直到司缇回了景城。
宋献音起身,站到司缇身旁,清了下嗓子,“最近,没人再骚扰你了吧?”
司缇回头环顾一周,没瞧见庒可颜,先是问了句:“她人呢?”
“去卫生间了。”察觉出司缇对自己仍有戒备,宋献音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往后退了一点点,尽量减轻她的不适。
“没有了。”
猜到会是谁解决,司缇深深望着她,那眼神让宋献音不明所以。
“怎么了?”
司缇很想问,你和宋凛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可以忍受他帮我。
你不介意吗?
你该介意的,该像我一样,对情敌有强烈的,即便很不好,但控制不住的敌对心理的。
“没什么。”司缇摇摇头,在心里痛骂自己狭隘,嫉妒心强,“今天妆化得很好。”
宋献音客气地对这番敷衍说辞表达了浅浅感谢,她搓了搓手,眼珠一转,状若无意道:“我想起来件事。”
“什么?”
“今天我哥生日。”宋献音问司缇,“你知道吧。”
“生日?”司缇重复道。
“对啊。”见她这反应,宋献音属实有点为宋凛川委屈。
她小心翼翼又难掩沮丧地轻声叹了口气,“不是吧,你一点儿不记得?”
“……”
我该记得吗?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生日是这天。
“好吧。”宋献音抿唇,装作轻松道,“不过也没事,他昨天出差了,不在这。”
“去哪了?”司缇知道自己不应该问,但嘴比大脑快,等问出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清楚这个。
“双城,开车两个多小时吧。”
司缇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