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垂眸看着他:“我并不曾饮酒,却在你下榻之处冒犯了你,你只作意外?”
萧珏心惶惶,眼神闪躲:“……此事非你我所愿,如今木已成舟,再说旁的也于事无补。你我今后只当作从未发生过此事。”
重曜问:“当真不考虑改嫁给我?”
萧珏满脸愧怍,已无地自容:“恩公莫要再说笑了。”
“你怎知我在说笑?”重曜勒紧他,说话间,那吻已落到唇上,萧珏仰头如承接,如落网的小兽,无处可借力,只能用爪子不住拍打面前的桎梏。但那囚牢纹丝不动,虽不伤他分毫,却要咬他的心,抽他的魂。
重曜抱着他回到榻上,萧珏陷进被褥间,衣襟敞开,露出尚未消退的斑驳痕迹。那微不足道的抵抗仿佛只是平添乐趣。
重曜的好,他明明方才初试,却已然食髓知味。
重曜与他十指相扣,握住他的脖子,垂眸看他。他眼眸半敛,形容靡丽,轻而易举就被勾了魂、夺了魄、失了心。
萧珏被逼得泪涟涟,神情窘迫、委屈又无助,如落入蛛网的蝶,无处可逃。
重曜哪舍得再折腾他?只浅尝辄止便把人拢住,将脸埋在他颈间。
萧珏完完全全感受到这份重量,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良久,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不是说想在城中逛逛?今日如何?”
萧珏不答,靡丽的脸沾着泪痕,楚楚动人。重曜抬手抹去那些湿意,注视着他:“此番又是因何而哭?”
“你很重……”萧珏轻微哽咽,却泪如珠落,叫人心碎。
重曜喃喃:“……一点也不聪明,道很会拿捏我。”
他起身,将萧珏捞起放到床沿,重新找来干净衣裳换上,照例将头发尽数捞过肩头用发带松松一绑。
萧珏一直注视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急切的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
“还有呢?”
重曜略作思忖,淡淡道:“亲密无间的家人、两肋插刀的兄弟、无话不谈的知己……”
萧珏眼尾泛红:“你方才不是这样说的,不要再戏弄我了。”
重曜说:“我从未戏弄你,自始至终都是你在戏弄我。”
萧珏失望的说:“你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重曜说:“既然不记得,还探究那些做什么?”
萧珏拿他没办法,轻轻摇头:“我不去了。”
重曜开明的说:“随你。”
这人砍不动剁不碎,萧珏实在气急,往榻上直挺挺一躺,裹着被褥熟练的滚到里侧,留给重曜一个长虫般倔犟的背影。
重曜:“……”
萧珏的后脑勺看起来很气,似乎还想要再转过头瞪这个罪魁祸首一眼,整个人如长虫般蠕动了几下,奈何裹得太紧,又压住了被角,一时竟动弹不得。
重曜落座于榻,轻叹一声:“今日我算知道何谓作茧自缚。”
被褥里传来闷声闷气的讨伐:“……你走!”
重曜语声淡淡:“我若走了,你便要一直受困于此。”
受到孩视,长虫怒而摆尾,终究还是受限,只褥间传来更激烈的讨伐:“我讨厌你!”
“老生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