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不知道自己清醒了几回,又昏过去几回,他头脑昏沉,意识涣散,难辨是梦是幻。
整个过程几乎没什么印象,唯独只觉得烫。他头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掌心会如此滚烫灼热,几乎要将他融化。
掌心重复相贴,薄茧被温热的指腹一一碾过,玉节似的手指被握紧又松开,如含苞的昙。
大手裹着它,反复挤入逼仄的指缝,无度的摩挲、揉捏、扣合,令它彻底失去收敛姿态。
皓腕雪臂染上绯色,无骨般舒展又紧绷,推高又垂落。
天光从窗台移开,萧珏在沉梦中汗涔涔,他睁不开眼,仿若误入了桃花源,流连忘返。
……
萧珏恢复意识,窗外最后一丝残阳正没入西山。
他仍觉昏沉沉,周身一片溽热,颈间淌开的汗只剩黏腻。
整个人完全伏在谢无涯身上,谢无涯呼吸绵长,手臂横在他腰间。
萧珏从他颈窝里抬起脸,银发肆意铺散在脊背上,漆黑的眼珠透出天真的乖顺,清丽的骨相催生妖冶的容颜。
他费力的想要换个更亲密的姿势,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他盯着面前的人,一寸一寸,细细描摹他的轮廓,每一处都合他心意。
他勉力抬起酸软的手指,指尖滑过他舒展的眉宇,一路延伸到温热的唇上,轻轻按压唇峰。
他看不腻,描不腻,心间无比安宁踏实。
萧珏移开指腹,搂住他的脖子,将脸重新埋回温暖的颈窝,贪恋的想要永远留住这一刻。
良久,身下人终于缓缓醒转。
谢无涯掀开眼皮,涣散的意识慢慢回笼,怀中温热相贴的躯体,无声诉说着所有的缱绻与温柔。
他侧头看了一眼,轻轻移开腰间的手,想将人挪到身侧,让他躺得舒服些。
指尖堪堪触及,萧珏骤然抬起头,不安的问他:“你要离开了吗?”
谢无涯看着他湿漉漉的眉眼,指尖抚开他汗湿凌乱的鬓发。
“……我做的不好吗?”他的声音哑的厉害,像带着哭腔,恳切的挽留,“不要离开,好不好?”
谢无涯掌心覆上他的后颈,轻轻压低,抵着他的鼻尖,很轻的问:“谁教你的?”
萧珏垂着眼睛,长睫簌簌颤动:“……我看书自己琢磨的。”
谢无涯亲了亲他的额头,指腹亲昵的摩挲他脖颈、腰间的链子:“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