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涯追出来,方才两人走的极快,径直出了他们落脚的客栈。
谢无涯道也没发现任何异样,只是直觉有些奇怪,便一路尾随他们至一个赌坊。
这赌坊叫沙金坊,因为镇子靠着北面的荒原,往来的多是行商、脚夫。整座赌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骰子碰撞的脆响,夹杂着粗汉们的吆喝怒骂,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谢无涯跟着上了二楼,两个男人前后脚进了里侧一个房间。
谢无涯靠近廊窗,透过缝隙向里窥望。
视线受限,看不清屋中人的容貌,只能看到一双踩着青靴的大脚。
两个男人垂首躬身,态度极尽恭顺,其中一个人说:“二当家的,属下都打听清楚了,他们一共来了八个人,就是一群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只有那个领头的修士看起来有些资历,连那个姓魏的对他都毕恭毕敬。那人一脑袋白毛,还戴着张银面,显眼得很。”
谢无涯思忖,这是在说他们?
刀疤脸说:“我看没什么好忌惮的。给他们下点料,全踏马宰了,正好咱们缺过冬的粮。”
屋内,一道年轻慵懒的男声缓缓响起:“秦如澜已经够难缠了,又来一群修士,打听清楚他们到北境来的意图了吗?”
“之前那姓魏的带人一直在北芜荒原腹地那圈转悠,说是他们有弟子在那一带走丢了,这回来的那些修士估计也是来帮忙找人,听说,明天一早他们还要去腹地那块探查。”
“走丢了?”男人发出戏谑的轻笑,“这倒是奇闻。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刀疤脸忍不住追问:“二当家,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过两天是秦老爷子六十大寿,到时候,咱们给他送一份大礼。”
谢无涯避到旁边,两个男人从房里退出来。
谢无涯暗自思索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历?意欲何为?为何要留心他们的行踪?他们口中的秦家人又是何人?
正思忖间,楼梯传来脚步声。两个壮汉抬着个麻布口袋从楼梯上来,抬手叩开房门,将沉甸甸的麻袋送入屋内,片刻后又空手离去。
身后脚步微响,谢无涯回身,瞥见随他而来的周凌,压低声音道:“你来干什么?”
周凌说:“我担心师兄,跟过来看看。”
“你管好自己吧。”
谢无涯好奇方才那麻袋里装着什么东西,再次凑到窗前,朝里面盯了一眼。
屋内那人扯开麻袋绳结,袋口一松,里面竟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
此刻浑身被粗绳五花大绑,嘴里堵着破布,发丝凌乱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周身衣衫单薄,且破损不堪,满身狼狈。
那人将少年拎起来扔到床上,少年惊恐至极,浑身剧烈挣扎,双腿不停蹬踹,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响。
可楼下赌坊喧嚣震天,他所有动静全都被盖住了。
男人上前,伸手粗暴的捏住少年的下颌,强迫他抬头,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似乎很是满意:“这次这个还算有点姿色,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放心,爷这就好好疼疼你这个小浪货。”
男人抬手扯开腰带,俯身便粗鲁的覆压而上。
“畜生!”
谢无涯骤然火起,就要踹门,周凌拉住他:“师兄,情况尚且不明,贸然插手只恐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