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拒绝：“不，我不要……”

声音咄咄相逼：“试想：若是你今日被他们凌辱玷污，谢无涯还会要你吗？你又凭什么跟云照、云淮，甚至祈宁这些人争？若是你脏了，谢无涯就再也不会要你了……”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若是你沦为他人□□玩物，日后谢无涯与你每一次温存，都会想到今日，你觉得，他会愿意面对一个这样的你吗？天下何人能容一个被恶人玷污的伴侣？”

这句话如利刃穿胸，萧珏瞳孔骤缩，目中骤然黑气涌动。

“放我出来吧，让我与你合二为一，让我帮你，我不仅可以帮你清除这些渣滓，我还可以帮你留住你想留住的人……”

萧珏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不……不要……”

“萧珏，相信我。这世上唯有我，能帮你。”

马贼已近前，迫不及待伸手去拉他的袍服，萧珏目中一寒，拼尽最后一丝心神与气力，长剑骤然横斩，寒芒闪过，那马贼来不及惨叫，脖颈鲜血狂飙，身躯重重扭曲倒地。

血溅在他的白袍上、银面上，血珠顺着银面往下滚。

马贼头目一惊，又怒又狠，厉声咆哮：“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萧珏往后退。

声音奚落他：“你完了！你完蛋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明明身负滔天之力，却如此委屈自己，心甘情愿束缚力量，到头来只会任人欺凌、任人折辱。我说过我会帮你，我们是一体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让我帮你除掉这些为祸世间的垃圾，这是大功德啊！你到底在执拗什么？”

萧珏神智摇摇欲坠，目中渐渐失色，不受控制的开口：“他会不高兴……”

“怎么会呢？你好好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是马贼，是无恶不作的盗匪，是杀人如麻的恶魔，你杀了他们，他只会欣慰。”

“你在除暴安良、拯救苍生。他会夸你、敬你、惜你，会心甘情愿守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

萧珏动了动嘴唇，似乎有些动摇。

“萧珏，相信我，他会欣慰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会安心，会为你由衷感到高兴。甚至，他会愿意承认你的存在。”

萧珏微微歪头，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而上，但目中空洞，眼角却又莫名湿润：“重曜……”

“你记起来了吗？你应该记起来。萧珏，让我帮你记起从前，让我帮你斩除一切威胁……他是你的，他离不开你，他只能属于你……”

马贼已然逼近身前，粗粝的手掌迫不及待探来，就要触碰他的衣袍。

“萧珏！”

一道剑鸣划破荒原，铮鸣声骤起，剑气横扫，逼近的马贼尽数震退！

一道利落矫健的身影踏风而来，稳稳落至萧珏身前。

谢无涯快步攥住他冰凉颤抖的手，裹住他寒凉的指尖。萧珏猛地回神，眼中黑气退散。

萧珏看清他的脸，声音发颤急促：“你怎么回来了？快走！”

谢无涯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微动：“要走一起走。”

马贼受惊，待看清回来的是谢无涯后，为首的马贼兴奋道：“好小子，有点胆量！爷爷还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劲儿！正好，今日一并拿下伺候兄弟们！”

马贼轰然大笑，污言秽语再度四起。

谢无涯毫无惧色，持剑挡在萧珏身前，眼底戾气丛生：“喜欢我？行啊。”

他冷笑一声，语气狂放肆意：“那你们撅好屁股排队等着。老子今日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伺候！保准把你们一个个伺候得哭爹喊娘！”

谢无涯出身青楼，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当了十几年伙计，什么粗鄙险恶、龌龊不堪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没开眼过？什么样的三教九流没遇见过？

若是论琴棋书画，诗书礼仪，论登大雅之堂，那他就是坨狗屎。

但要是跟他论糙，论床上那档子事，论操天日地，他能跟人论上十天十夜不带重样的！

对付马贼，要是拿那套正儿八经的东西，那就是找虐。

全场马贼瞬间一静。

那马贼头目一顿，非但不怒，反倒被这嚣张至极的话挑起凶性，狞笑道：“嘴倒是够硬！我倒要看看，等会儿落到我们手里，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谢无涯冷笑，也毫不客气：“我也很想看看，你们这帮亡命之徒的屁股有多硬？要不当着你这些兄弟的面，老子现场先来验验你的！”

头目彻底被激怒，拔刀欲冲：“你找死！”

“你踏马找操！”

谢无涯怒目，声音如惊雷炸响，一跃飞掠出去，三尺青锋悍然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