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疯狂无度。
萧珏艰难的掀开沉重的眼皮,脑袋昏沉,浑身都痛。
他低估了谢无涯的生猛,不过也感到庆幸,这时的他尚且还没习得半分怜香惜玉的美德。
胸口沉沉,那是压着他的谢无涯。
他累极了,呼吸绵长粗重,似有不适,浑身滚烫。
一只手仍被摁在头顶,十指扣合,纹丝不动。
萧珏抬起另一只手摸他的额头,仍旧灼热,但比昨夜好了许多。
他伸手想要拽过被子盖住他,只一动,覆在他腰线上的手扣紧,把住他的腰,按向自己。
毫无预兆,萧珏喉间泄出低哑的杂音。
他清楚的感知着他的存在。
萧珏偏头去看他,谢无涯正伏在他颈间,此刻这张脸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在这张脸孔上缓慢游移,这张脸实在过分俊朗,尽管少年气尚未脱尽,但已能瞥见几分老成的韵味。
他贴着他的脸颊,搂住这副宽厚的肩背,阖上眼睛心甘情愿被他的味道包围。
他心底滋长出贪念,他希望与他长久相拥,希望这一刻永远停住。
谢无涯恢复意识已是酉时,他半睁着眼,意识混沌,连身在何处都感到茫然。
身下一片潮润,他垂下眼睛,看到双目轻阖、呼吸均匀的萧珏。
如此坦诚以对,以至于满身狼藉一览无遗。
更要命的是古怪的异样,纵使他记忆中毫无经验,却也瞬间清晰明了。
谢无涯脑袋一片空白,他记不清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记得一些断断续续,疯狂野蛮又粗鲁的画面。
他抬手想抽自己,骤然发觉,自己的手还压制着对方的反抗。
谢无涯费力的松开禁锢,小心翼翼退开,他觉得自己昏了头,竟做下一件天大的蠢事。他无望的想,纵使万死,恐也难赎其一。
“你醒了?”
谢无涯顿住。萧珏睁开眼睛看着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眼圈也浮肿泛红。谢无涯脑海里匆匆闪过他昨夜哭到失态的模样。
“我……我……”谢无涯目光闪躲,声音发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珏看着他,他当然知道谢无涯并非故意:“你不必自责,此事并非你一人之过。”
“不……是我的错,”谢无涯心绪沉重,每个字似有千斤重,“师……”他无颜唤他,“您要打要罚,我都认,只要您解气。”
萧珏看看他,缓缓道:“事已至此,责罚又有何意义?我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完,他补充道,“我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日,你若与阿芜姑娘结缘,若不嫌弃,为师亦愿亲自为你二人证婚。”
谢无涯眉头深蹙:“您……您不要这么说,我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我的确是冒犯了您,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萧珏淡淡的说:“我并未怪你。昨夜,也怪我饮酒失度……”
谢无涯固执摇头:“不……与您无关,是……是我的错。您罚我吧。”
萧珏默了默,抬眼问他:“罚了你,你心里对阿芜姑娘的愧疚是否就少些?”
谢无涯摇头:“我只是想让您解气。”
萧珏说:“我不生气,何来解气?”
谢无涯抬眼看他,视线一撞,他又急急撤回。
萧珏缓声说:“你不必惶恐,我只当做了一场乱梦,绝不会误你日后成家婚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