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日常中要么遮挡要么休闲的随性，也不像其他工作时更偏商务风的收敛，林商羽在演唱会上，不管是妆容还是穿着，都极致张扬。

仿佛故意把美貌化作了一支无形的箭，非要直直射到观者的心上不可。

曲川澜就是中箭最狠的那部分人。

谢诗瑶看她好久也没晃过神来，实在看不过眼，于是偷偷掐了她两把。

而曲川澜在终于回过神之后，不禁在心中发出了感慨：演唱会上只能隔着屏幕看清人脸，竟然是一种保护啊……

几个人一起向林商羽问了好，林商羽也微笑着作了回应。

不过，经纪人说让她们来打个招呼，还真的就只是打个招呼。

“您好”、“感谢”说完，再拍张照，就迅速“再见”。

原本经纪人的打算就是，叫她们过来合个影发出去，然后买个热搜蹭蹭流量，好多点曝光。

当然要是能在林商羽这里混个眼缘，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同台活动，能稍微提携提携，就更好不过了。

所以生怕打扰久了，万一惹得林商羽不快，就适得其反了，一拍完照就马上要带着她们离开。

反而是林商羽那边多说了几句“不急，不急”。

等到临走的时候，小可还抱来一堆应援棒分给了她们：“一会儿玩得开心啊！”

曲川澜可谓是懵着进来，又懵着出去，最后抱着根应援棒，在看台的风中凌乱不已。

直到体育场的灯光熄灭，开场的音乐响起，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缘由：

作为宝贝第一次当导师的节目里选出来的选手，这福利可真是太好了吧！

如此的关怀，她自然不能辜负。

随着舞台的灯光渐次亮起，曲川澜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演出当中。

不知道是因为林商羽的演唱会确实非常有感染力，还是因为几位女孩子也正是爱玩的年纪，大家都十分沉浸，应援的时候也都很是卖力。

还是被经纪人过来提醒，注意嗓子别给喊坏了，才消停了不少。

这样一来，即使身在通常会略显平静的关系者席里，曲川澜的狂热也并不过分显眼。

一曲结束，谢诗瑶收回挥舞的手臂，默默叹了口气：你们追星女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这么玩起来也确实很开心就是了。

对曲川澜来说，演唱会仿佛是在一刹那间就结束了。

恋恋不舍地从体育场离开，看着远处大片大片慢慢散去的观众，曲川澜心里在一瞬间突然涌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像从前一样，在一场盛大的演出落幕后通常会感到的，很多快乐、一点空虚；

也有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陌生感觉缠绕其间，微弱却确定地存在着。

那是她作为艺人对此的向往、艳羡，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她也可以站在属于自己的蓝海中间，纵情歌唱吗？

不过就好像大家都感受到了类似的情绪，又都默契地不肯提起，大家突然你一句“看到那个舞美没有”，她一句“哇，太酷了”地热聊了起来，转移了注意。

而曲川澜心里的那份陌生的感觉，也随着聊天很快淡去，藏到了深处，仿佛从来不曾出现。

回到酒店房间，曲川澜向往常一样开心地到粉圈刷了又刷，简直要把所有角度都看一遍才肯罢休。

正在企鹅刷得不亦乐乎，突然【琴酒】上线，问她要不要玩一会游戏。

【亦艾派】：【刚看完宝贝的演唱会，各种物料还没刷够，今天就先不玩游戏了。】

【琴酒】：【看演唱会开心吗？】

【亦艾派】：【当然开心啦！】

【琴酒】：【有多开心？】

【亦艾派】：【很多很多。】

【琴酒】：【很多很多是多少？】

【亦艾派】：【就像是充满了希伯尔特空间那么多。】

林商羽一看到这个奇怪的形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明不解其意，但却深感其情，连演唱会散场之后，他那巨大的空虚感都消散了不少。

——果然，还好想着给她送了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