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附近就这棵树适合布置监听。
晏行歌也意识到自己的疏漏,挑眉,“所以呢?”
他笃定对方不敢在此动手,这儿好歹算晏家地盘,堂堂晏家大公子,还能在自家掌控的辖区被害不成?
曼陀罗显然也知道这点,所以并无动手的打算,只是笑容和煦地摆手,“我们也是想找晏公子谈一笔合作。”
“就像三伯那样?”晏行歌眯起眼。
“自然更高级,我们对贵宾有优待。”曼陀罗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张契书,“晏家需要扩张,我们也需要,强强联合岂不美哉,这是我们的诚意。”
“故意让晏停绪放跑两人,舞到叶酌面前,差点暴露晏氏产业,也是你的诚意?”晏行歌没有接,虽然他自信,身为咒术世家的传人,没人能在咒约方面玩过他们。
曼陀罗也不恼,仍保持着友好的笑容,语气热情,“叶酌不会发现的,况且那丫头您其实也并不在意不是么,真要出了事便弃之也不可惜。”
晏行歌挑眉,“那可是你们的人,说弃便弃?”
“我们只与强者合作。”曼陀罗笑容烂漫,“谁赢面大我们就帮谁。”
乍听之下,与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也无什么区别,可若只是投机主义,真的有这么大能量吗?
摸不清底细,探不明来路,几回合之下对方回答滑不留手,晏行歌垂下眸,“回答我几个问题。”
“请说。”
“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晏家被渗透到什么地步了?”晏行歌眯起眼,暗藏袖中的手指虚虚捏成法诀,蓄势待发。
曼陀罗掩面轻笑,“这些,你加入我们后自然就知道了,看好你哦~”
“好啊。”晏行歌眉头舒展,转身摆了摆手,“我考虑考虑。”
虽是背对那来历不明的女人,但晏行歌却背脊紧绷,暗捏的法诀更是可以随时发动。
曼陀罗凝视少年人青葱挺拔的背影,唇角绽放志在必得的微笑,“时间不要太久哦~”
待晏行歌走远,她转头对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的毛地黄道:“晏公子这是想调查我们底细呢,给他展示展示我浣溪沙的实力,到时候他就知道该选哪边了。”
“是!”毛地黄领命而去。
走出安全距离,对方依旧没动手,晏行歌轻“啧”了一声,眉眼间满是兴致盎然,“事情,变得有趣了啊。”
“行歌,行歌?这几天你在忙什么啊,聚餐都不积极了。”晏留白熟练地翻着架子上的烤肉,一边翻面一边涂抹调料,晏止欢想偷吃,被他眼疾手快拍掉了爪子。
“小气。”晏止欢撇撇嘴,蹭到妹妹身边,晏停绪很贤惠地帮着把哥哥那份也烤了。
晏留白翻了个白眼,“要吃自己烤去,什么大少爷毛病。”
晏止欢嘚瑟挑眉,“我有妹妹~羡慕吧?”
“呵。”晏留白不搭理他低段位的挑衅,转头看向心不在焉翻动签子的晏行歌,“什么事?说说呗。”
晏行歌将烤得外焦里嫩的大虾举起,目光幽深,“你们关注过浣溪沙吗?”
晏停绪垂下的眼睫轻颤,晏行歌没有去看她,而是将目光落在另两人身上。
晏止欢思索片刻,在记忆里扒拉出这个名字,“好像是从南域来的船队,做些药品生意跟皮肉营生,与我们算是同行吧。”
晏留白的消息则更灵通一点,结合先前晏停歌的表现,多少猜出点什么。
他微一沉吟,刚要开口,忽然察觉到有人靠近,随即抬头望去。
只见一样貌楚楚的卖花女提着花篮,看似四处留芳,实则目标明确地朝他们几人走来。
晏留白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晏止欢压低声音道:“开门红啊,刚出年关,就有人送业绩了。”
不等其他人吐槽什么,那卖花女已然款款靠近,未语泪先流,好不惹人怜惜。
“公子,买下这朵花吧,小女子无以为报。”卖花姑娘声若莺啼,婉转娇媚,一双含情目滴溜溜打量衣料低调奢华的四人。
众人不说话,默默将视线投向晏止欢,看他发挥。
晏止欢放在桌下的手搓了搓,一副“哎呀不好意思,有时候运气就是那么好,吃个路边摊都能碰上白送的”的小表情,看得晏留白又是一个白眼。
待那女子走近,他才露出专门练过的温柔微笑,“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小女子······呜呜······小女子······家中遇到了困难,只期盼好心人多买两朵花,能挣些银钱,好救治我那患病的曾祖。”
“不要难过哦,我这儿正好有一份适合姑娘的工作,包吃包住钱多活少,来,我们这边详谈。”晏行歌指了个方向,然后众人麻木地看着两人郎情妾意地走向一条小巷。
气氛有片刻沉寂,晏留白忍不住自己的吐槽,“那姑娘到底来干嘛的,就像特意跑来把那憨憨带走似的。”
晏行歌倒了杯酒,瞥向一旁低垂着头的晏停绪,表情似笑非笑,“怎么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