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琀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巨大的架子占据屋子的一半,架子上是各式各样的盅,她将手中的蛊虫放下,走到木桌,手中拿起刘珠的手记,开始翻动着。
画面动,翊世夷再看到刘琀玉时,她正躺在密室之中,她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们将蛊虫喂给她。
吞下虫子后刘琀玉闭上了眸,她没有扭动身体,没有尖叫,好一会儿后她睁开双眼,眼中茫然,不过几息的时间她便调理好,微笑着道:“看样子是成功了。”
话音一落,温热的血液溅向翊世夷,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时,满地的尸体,刘琀玉坐在堆叠的尸体上,抬头看着阴冷的月光。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前人一般,催动灵力,创造奇迹。
可刘琀玉早已看透真相。
她清楚记得历代试验者的结局,这枚蛊,从根本上就藏着死局,一旦运转灵力,蛊虫便会引爆宿主,绝无例外。所以自种蛊之后,她自始至终,半分灵力都不曾调动。
“刘家,该死。”刘琀玉的发丝被风吹动,她扯动僵硬的面皮,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肮脏的血液,诡异的诅咒。”刘琀玉收起笑容,眸中有着困惑,她问月亮,“要怎么终结这一切呢?”
被三道视线盯着的感觉十分强烈,刘琀玉歪头看过去,一位垂暮老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老人眼中满是惊诧,却没有害怕,两个孩子死死盯着她,眸中满载仇恨。
“宋奶奶,她杀了爹娘!”女孩指着刘琀玉,尖声控诉。
“闭嘴,玉润。”宋奶奶捂住了她的嘴,向后退了几步。
刘琀玉起身,衣袍拖拽着满地的血,她走近三人,没有取他们性命。
在三人惊惧的目光下,三条紫色的虫子从刘琀玉袖中爬了出来,然后爬向他们,钻进他们口中,蛊种落喉的刹那,两个孩子想要呕出,却发现喉咙像被封住。
此刻开始,所有关于刘琀玉,关于今夜刘家被屠戮殆尽的真相,全都堵在喉间,再也无法出口。
做完这一切,刘琀玉不再看三人,转身踏过满地残尸,消失在三人视线中。
“刘琀玉,刘珠。”翊世夷皱眉,“玉润,宋奶奶?”
“当年遇到刘琀玉,她欺骗了我,所谓刘家灭门,竟然都是她干的。”
翊世夷叹了口气,闭上双眼。
再睁眼时,是一道声音唤醒了她。
“白芨,快走。”
有人唤她,摇了摇她的肩膀,把她摇得头晕目眩,她睁开双眼,眼前人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少女温柔的笑着,眉间一点朱砂十分晃眼。
翊世夷哽咽着,酸涩地想要开口,却只在心底唤了一声:“母亲。”
“翊白芨,快回回神,我带你走。”温玉宁轻轻弹了下翊白芨的额头,抱起她,冲出宫殿,步下一动向宫外逃去。
“阿玉,你真的来了。”翊白芨搂着温玉宁的脖子,往她怀里钻了钻,又安心睡了过去。
吵架声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让人睡不安生。
“你为什么要带走她?她身体不好,承受不了奔波,你自己乱来就算了,怎可带着她乱来?这一路上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关你屁事,温世墨,你从哪儿来滚哪儿去,我要带白芨寻神医,我要彻底治好她的病,即便不能,我也不会让她再困在里面。”
“胡闹!”
翊白芨睁眼时,正看到温世墨拍桌子,往日里在自己面前温润有礼的翩翩公子此时此刻大变了样子,气得面色铁青,气得手紧紧握住了剑。
“怎么,你想跟我打架?”温玉宁冷笑,“老子不打得你温家绝后。”
“说得好像你不姓温。”温世墨指着温玉宁鼻子,“是,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我不会放弃,我死也要跟着你,若是白芨在你手中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温玉宁听完沉默了,脸色有些古怪,眼睛上上下下地把温世墨打量个遍。
温世墨一下红了脸,结结巴巴解释:“什么眼神?她要是有事,我们温家一个都跑不了。”
温玉宁呵呵一笑,没有戳穿他。
温世墨又要说什么,房门被敲响了,两兄妹顿时警惕起来,温玉宁握剑,轻轻开了点门缝。
“阿玉。”来人亲昵唤道。
“翊祝余?”温玉宁拉开门,诧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