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三隅说。
多弗朗明哥眼角抽搐:“你有什么意见就直说!”
“放心吧,我是有什么事情都会写在脸上的人。”
“不...怎么看都不是吧。”
三隅感觉肩膀有点痒,她低头,看见肩膀下面的位置起了圆形的粉色斑点,大概是文胸的钩碰到皮肤,引发的金属过敏。
长长的草坪尽头,是孩子的会客厅。
年轻人玩耍的地方往往装修得五颜六色,水晶灯加纯白抛光石材,靠墙一排矮书架,大小宝石随意摆在柜子上,贝壳、兽牙、黄金,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藏品任由孩童把玩。
靠墙的一面嵌着圆形鱼缸,里面养着各种珍奇鱼类,鳞片泛着五彩的金属光泽,慢悠悠地穿梭在造景珊瑚之间。
屋子中央摆着低矮的圆桌,配套小小的软垫靠枕,桌上是饮料、糕点、小香薰机、笔和本子等物,数名仆从打扮的人分散在角落和门外。
缪斯加尔德四仰八叉坐下,嘴里吧唧吧唧啃着马卡龙:“你们都坐,来吃这个,可好吃了。”
三隅接过愚蠢弟弟递来的马卡龙,咬了一口。
“那给我也吃一点!”罗西南迪立刻眼睛一亮,也凑过去拿。
“这种东西你也吃吗?我一般都用来喂狗。”多弗朗明哥哼道。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给你吃。”三隅说。
“......”多弗朗明哥。
三隅盯着房间里的大镜子,浅色调带给人的膨胀感完美体现在她身上,白色宫装焊死了一圈肉,衣服绷住胳膊,连活动都困难。
才十四岁的孩子,被大人毫无节制地喂养,不健康得胖到行动困难,她头上戴着泡泡鱼缸头罩,四肢都没有运动的痕迹。
虽说她是个生性乐观的人,但这个样子可真让人笑不出来...该被拯救的天龙人,怎么看都是她自己吧。
三隅决定减肥。
什么缪斯明哥全都滚一边去吧,只有健康的人才能完成任务,送走霍名古一大家子,三隅走进自己的几百平大房间,取下收纳箱,不顾女仆的阻拦,把衣服统统倒在地上,扔掉了泡泡头罩。
缪斯加尔德:“姐姐,你疯了吗。”
三隅:“你也跟我一起减肥。”
缪斯加尔德:“绝对不要!我就算是死——”
缪斯也自愿参加了她的减肥计划。
关于减重,她很有经验。
以前小学时,她吃面包,父亲就说她“别吃了”,后来节食有了胃病;高中时,给后辈写营养计划,陪她运动减肥。
于是连续一段时间,她都早睡早起,健康饮食,然后每天都围着圣地跑步,清晨出门的时候,柔和的海风与阳光就会射到玻璃窗,闭上眼深呼吸,感觉透明的海洋粒子穿过红土大陆,一颗颗渗透进来。
想到今年,罗杰海贼团同时在伟大航路里驰骋,三隅就会感觉腹部暖暖的。
霍名古一家也会来做客,多弗朗明哥照旧不爱搭理她,缪斯和罗西南迪倒是相处得很好,两个孩子头靠头一块玩玩具,叽叽喳喳说一些天花乱坠的想象,像蚂蚁堆,三隅就用“是啊”“这样吗”“那很厉害”三件套敷衍过去。
她不爱做扫孩子兴的事情。
红土大陆的气温不低,夏夜,整个晚上外面都热浪滚滚,三隅一直跑到圣地的边缘,湿漉漉热乎乎的风令人喘不过气。
从别墅跑到边缘的宫殿图书馆需要二十分钟,天热的时候,来这里的人寥寥无几,但好歹还是有风扇之类的东西,想到全身的汗水会在瞬间挥发,三隅期待着凉爽的风,打开图书馆的大门。
一楼有人,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他用报纸蒙着脸,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没一会,察觉到动静的他慢慢坐起来。
馆内角落摆放着留声机,上面是一片黑胶圆盘,细长的唱臂横向伸出来,带动唱针落在盘内的纹路。
光线不亮,只有唱片的声音。
纯音乐的曲目有些耳熟,好像是奥尔杰森号上,音乐家巴纳曾经演奏过的曲子。
“你是...哦,唐吉诃德家的。”留着红发的孩子说。
他脸上映出灯光的微弱倒影,眼睛稍微睁开了一点,朝她微微颔首,像地球的轴,朝人倾斜15度的轴心。
【触发支线任务“天龙人”,任务描述:和天龙人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尊贵的天龙人会想要认识新来的天龙人,请玩家认真与其打招呼,并赠送礼物,已与11/200的天龙人打过招呼】
【玩家近期连续点亮两个“兄弟图鉴”,可以进入人物面板测评】
骇死人了。
又是这个吃谷周边啊。
话说,这种描述就给人很变态的感觉!不要用奇怪的措辞,她只是达成了一个成就,并不是要“测评”兄弟!怪中加怪——系统在说什么怪话呢?!
三隅假装没看见。
UI面板周围的四边形黑色像镜框一样包围着人物画像,她点开流光溢彩的镭射卡。
【兄弟图鉴-NO.1——科尔波山三兄弟】
【兄弟图鉴-NO.2——费加兰度兄弟】
【兄弟图鉴-NO.3——费加兰度·香克斯】
【兄弟图鉴-NO.4——唐吉诃德兄弟】
一号卡牌是萨艾路三个小孩,画面是他们偷达旦的酒结拜碰杯的样子;
二号卡牌是两个红发的孩子背对背;
三号卡牌是之前看过的,香克斯单人举酒杯;
四号卡牌是罗西南迪与多弗朗明哥在她家吃马卡龙的画面。
三隅暂停在第三张牌面前,幻灯片状态下自动翻页停止了。
为什么只有第三张和其他的不一样呢?
“你来这边锻炼吗?最近大家都说唐吉诃德家的女儿疯了,每天都在往返跑,这是真的吗?”红发男孩问。
三隅:“......”
三隅:“嗯,是真的。”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对方超级自然地发出了邀请。
不愧是香克斯的兄弟。也不知道他俩谁更E人一些。像三隅这种社恐人士,红发集团随随便便就能用恐怖的社交辞令让她大跌眼镜。
三隅:“其实我是来自几十年后的穿越者,目标是在圣地减肥,想跟我玩,就告诉我世界核心的秘密吧。”
对方“咦”了一声,肩膀抖了两下,刚开始的声音有点发颤,但他重新开口时倒没有端倪:“好啊。”
他说得一脸认真。
终于,在来到圣地的第三个月,三隅的体脂率下降到了健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