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多说一句，怕引起这家伙的兴趣。可是，为了岌岌可危回家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上前，按住他的太阳穴。

柔声道：“公子，莫气莫急，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妾身说说的。”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心底的不情愿丝毫没有改变。

虽然郑二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可是他有的是耐心，等着。

见郑二也没有多说什么，那原先引着人进来的老嬷嬷挂着笑，关了门，把时间留个室内的男女。

正是好年纪，不留点空间怎么能够行呢？

就算这个女人能够诞下郑氏这一脉的新血脉，可是也只能够作为公主孩子的玩伴，倘若不能够得到公主的承认，也只能未来发卖作为从人了。

男人搂住了她的腰肢，她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做些什么多余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是安静：“……你说，什么情况下，夫妻才会离心背德呢？”

他的面庞在黑影了若隐若现：“或者说，什么情况下，双方想要致对方于死地？”

王司庆恨不得逃离这个场地，可是多日相处的习惯让她屏住呼吸，不会主动惊扰这个男人。

系统还在她耳边尖叫，快出手，快出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只能屏蔽掉它刺耳的噪音，努力忽视身体的不适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妾不过小人耳，实在不知。”

男人默不作声。

她惊的恨不得跳起来离开。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回答而生气，恰恰相反，他反而感到有几分愉悦：“……有爱必有恨，爱即使恨，恨即使爱……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拥抱是件温暖的事情，可是她只会感到汗毛耸立，却又不得不为了自己的愿望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盯着镜子里面她扭曲的面容，他忽然释怀：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他看着自己模糊的影子，无声的比划着口型。

穿着人皮。

不知，衣下是人是鬼。

心怀鬼胎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倒也是，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就在昭华台对角处。

从人提着灯盏穿过狭长的宫道，只听到极其微小的步履声，以及……

又细又尖的说话声，从黑影里面传来，带着几分谄媚：“沈大人好走。”

男人微微颔首，算是给足了体面。

却不料在他转过身之后，那人一瞬间冷掉的眼神。

阿十不解，师傅明明不喜这位沈大人，可还是对着人家笑脸相迎。

“哼。”

李乐恨铁不成钢的弹了这小子一个脑瓜崩，在他吃痛的抽气声中优雅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这小子跟了他这么久，还是这副蠢货的模样，真是让人火大。

宫人提着的灯盏明明晃晃的，伴着长风一闪一闪，却不会灭掉。

“咱们和大人们能相提并论吗？都是人，可是人家就活的比咱们体面。”

他从鼻子里面冷哼出声，摸了摸胖胖的肚腩才道：“他们那些人，看咱们呀，不过是案板上不足为惧的小丑罢了。只是，在这昭华台带了折磨多年……”

他的笑容在宫墙的黑暗里面显露出了有几分不一样的味道，森森白牙吓得阿十心口一紧。

“达官显贵来，城东树下埋。颗颗似烂果，却叫鹰犬吞。到头来，咱们看见过脑袋地上滚的贵人们，也是不少。”

阿十从小就被师傅捡来作伴，倒也是不怕人的，还带着淘气：“师傅，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沈大人呢？干嘛对沈大人这么客气？”

李乐哼哼一笑：“诺，咱们不喜欢他，可是有人比咱们更不喜欢他，碰巧，咱们也更不喜欢他。能够给人添堵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他们的身子劳累着，可总有人比起他们这种被人从来都没有看在过眼底的蝼蚁来说，更加的劳累。

王上这么久玩了，才放沈大人走……

可见，某些人又要睡不着了。

想到此处，李乐被排了班出来干活的心情倒是好上了不少。

什么国家大事，什么恩怨情仇，在他们小人物眼里，有的只有舒畅和温饱。

某些人，要倒大霉咯。

人影叠叠，无人在意处，黑衣同夜色融为一体，风影攒动，月色散华。

他跪在地上，叩首君主。

坐上的男人睁开眼眸，不急不慢的转着手上的如血般鲜红的扳指，那抹红，看得地上男人眼睛也有几分发红。

可是李居就像是全然不觉来着，将男人的话语，全然收入耳中。

半晌，才出声。

“……原来想要打这个主意。”

“世家的贪心永远都喂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