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英草确实只是一株功效比较好的普通草药，只是因为生长期短才稀有。那天，你本命数已尽，是我用内丹救了你。”残鹿抬手，与章蝶体内的内丹感应，章蝶感觉有股寒气汇聚在胸前，发出蓝色的光，这就是残鹿的内丹。“当年不想让你知道，便编了个谎言欺骗了你，谁知这个谎言，居然成了害你的利器。”

怪不得她能随意进入长白山内境，随鹿这才明白。

普通草药，内丹。章蝶突然大笑，原来这些年她为了获取玄英草做出的努力，一切都是无用功啊。原来，不需要玄英草也能一直驻颜活下去，不需要找人上山，不需要找联盟找靠山，原来可以下山后就回到人间，好好过日子。

可惜一切都不能从头再来。

“高雄，五十年前你谋杀风鹿被禁足，竟是勾搭上这个凡人！错不悔改，如今又伤你儿，谋害随鹿，杀长白山生灵，你可知罪？”

“我认罪。”高雄闭上眼，天帝这次直接剥夺了他的山神之力，传给高崖：“你往后被剥夺自由，在天牢度过余生。唐古拉的新山神就由你的儿子继承。”

高崖还想替父亲求求情，可惜他无力说话，默认领命，他抬眸看向在父亲旁边的高地，他不明白，昔日视为榜样的人，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朋友，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

天帝处理完这一切，来到随鹿身边，盯着他怀里的江霖：“你打算如何？”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天帝知道，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随鹿沉默，他也身受重伤，需要会去好好调养，把江霖带回去不是不可以，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不好的事，他怕江霖醒来以后不适应，也许会难过。“送他回家吧。”

“随鹿？你在说什么？”苍夜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人间才是适合他修养的地方。”

对不起江霖，现在必须怎么做。

随鹿的手点在江霖的额头上，念下一段咒语。

苍夜把高崖和苍影带回天山，随鹿拜托天帝把江霖送回人间，高雄和高地被天兵压入天牢，残鹿也收回了章蝶的内丹。

内丹回收后，章蝶瞬间变苍老，她忍不住哭泣，她忍不住哭泣，不知是悲伤、后悔、还是不甘。无论历经多少苦难，她可从来不会流泪。这么多年付出的努力，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章蝶没有内丹的维持，寿命一下殆尽。

章蝶一下倒地，也看见残鹿并没有吸收那颗内丹，“章蝶，我会来陪你。”章蝶意识一下模糊，闭上眼，再也不会醒过来。

她死了。

残鹿最后带着他，和随鹿一起回到长白山，回去不久残鹿的寿命也到了终点，随鹿听爷爷的安排，把他们一起葬在了长白山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