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难得结巴:“你,呃,我没事。”
虞昭很快调整好心情,她怒瞪着江烬:“你有没有事情和我说做什么。”
虽然她语气很不好,但江烬还是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于是又道:“天道是公平的,使用极火后好好休息这些脉络就会消失了,没有什么副作用。”
顶多就是难看了点。
江烬在心底默默腹诽。
虞昭疑心这脉络覆盖他全身,便又要伸手去够他的面具。
果不其然。
江烬眉眼间有瞬间慌乱,而后才从她手中拿回面具。
他垂眸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道:“很难看?”
虞昭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是重点吗!”
江烬见她又气又恼,无端有些好笑。他伸手揉乱她的发,目光在她残缺的耳朵上有片刻流连,而后替她裹紧了斗篷:“接下来什么打算?”
虞昭重重叹气,只好道:“线索没了,只能等他们来找我了。”
江烬很快反应过来,若真是为了碎片而来,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紧接着又听虞昭道:“在此之前先抓紧修炼吧。”要是再来一次这样的围攻,他们或许就没这么容易能逃出来了。
说到这里,虞昭又有些狐疑地盯着江烬:“对于濯缙反水一事你怎么看?”
江烬沉思片刻后道:“从濯缙的态度能看出来他其实也很厌恶修真界那帮人。”
也就是这一遭,他似乎有些明白濯缙当日说得那句“而今的修真界”是什么意思了。
“别看他平日里见谁都笑眯眯的,但其实他是个非常固执的人。兴许他早就知道而今修真界净是些拉帮结派的小人。”
只不过他想不通,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能耐,叫大半个修真界都听命于他。
而且,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虞昭见他又不说话了,便拽了拽他的手腕,带着他向玉宸几人的方向走去汇合:“别想了。事情总归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江烬点头,声音有些沉闷:“好。”
戚元宝远远就看见缩成两道黑点的身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几乎是狂奔着扑进江烬怀里,虎头虎脑的小少年没了平日的矜贵,倒有些狼狈:“江大哥!你没事就好。”
也正是见到他,江烬脑海中有道灵光闪过,他眸光沉沉地揉乱戚元宝的发顶,冷不丁对着虞昭道:“我们回无极岛,可以在那里修养一段时日。”
此举虽然意外,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虞昭点头:“好,我们即刻出发。”
她回眸看向队伍最后的沈怀风,忍不住打趣他道:“这回你怎么不去帮濯缙了?”
沈怀风知晓她记仇,也知晓她这番打趣并无恶意,便开口回道:“站在濯缙那里的人太多,怕是站不下我了。”
只有戚元宝对此举表示不乐意,整个人顿时焉巴了不少。
他好不容易才从家中出来,还没在外面待多久就回去了。
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
江烬看出他内心哀嚎,没忍住笑道:“放心,舅舅若是动手打你,我会替你求情的。”
此番回去,他有一事想确认,比如——他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几人从南疆的荒漠一路向东走,一路风沙,虽然艰辛却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玉宸开出这样的一个阵法消耗太大,短时间不好再动用灵力。一路上都是凭着沈怀风卜卦的能力避开追捕,顺势找到水源。
慕云中途好几次累得变成蜘蛛挂在戚元宝身上。
眼前便是绿洲,走出最后一片荒漠便是无极岛的地盘了。
有不少商队途径此地,也在这绿洲稍作休息。兴许是他们用面具和斗篷将自己遮掩的太严实,倒是多了几分惹眼。
这些商队以为他们手上握着好几条人命,也不敢轻易上前来搭话。
虞昭对这些人异样的目光并不往心里去,但是却猝不及防地察觉到了堕骨的气息。她循着这缕若有若无的气息,目光定在商队末尾那人身上。
她干裂的唇瓣被水润过后,面色倒是好看不少。她主动上前对着商队领队道:“你们这队伍从哪来的,这是要到哪里去?这货物看着挺多啊。”
很有打家劫舍的意思。
为首的领队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他瞥了眼虞昭几人,冷着脸道:“关你什么事?”
这还是虞昭头一遭被人这么不客气的回怼,当即被噎住。
江烬站出来替她圆话:“我们并没有恶意。”他垂眸看了眼虞昭继续道:“她是医修,兴许是见你队伍里有人受了伤,这才会这么说。”
听江烬这番话后,那领队的中年男子面色才好看不少,但眉眼间仍旧有困惑的神情:“我们从北边天山玉池脚下的村庄出发,正准备到南边青崖山山脚下的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