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这个拿给福叔。我这里的水每一滴都是很珍贵的。”
夏青递出手上的东西。
夏家姐妹的脸色都不好看,夏令还在心惊夏青身边这个人的身手。就听夏青说,“正如哥哥姐姐们所见,我这边很忙。暂时不打扰了。”
“你。”
“阿荷。”夏荷刚刚想说什么,但被身边的姐姐瞪了一眼。直接把剩下的话憋回肚子里,“妹妹,做事可不能做得这么绝。你这样对姐姐,到时候让爹知道了——”
“爹?”夏青听到笑得更加灿烂了,“姐姐,你又拿爹来压我。过去的时候你不也最爱和爹告状说我只喜欢在屋里看书,这么好的千千集我这才参加第一回的理由,你难道不心知肚明吗。再者,你先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早就不是你们夏家人了。”
“仁义礼智,你念得那些书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正说着正有一个人慢悠悠扶着胡子来。他脸色铁青一见到夏青就气急败坏,还有那看到救兵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夏令。
“爹。”夏荷见到夏元祁整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她的脸上早就已经是一塌糊涂。此时披着侍女的外装哭得就叫一个惨。
有些时候夏青不知道她到底是聪明还是蠢。一个大家闺秀换作别人早就已经尖叫离去,但她们偏生要等夏元祁来为她做主。
当然夏青相信,在夏元祁看来,这一定也是蠢。就见夏侍郎看到自己的面人女儿之后脸色简直是离离原上草,春风又绿江南岸。
他低低骂了一声,“丢人现眼。成何体统。眨眼工夫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夏侍郎原本就负责礼部,又是全京城最讲究礼仪的古板老迂腐,大庭广众之下他夏家出了大糗。他几乎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灌到了脑子里,嗡嗡的。
“爹,你看看阿青!你看看她!!”
“夏大人。”夏青对他行了个礼,“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面色红润,声如洪钟。”
周围发出窃笑,这哪是状态不错。是谁代入到夏大人这边都快要气死了,关键还是人家的家事。在这个节骨眼上难得能看到官家热闹,这不巧了吗。
“自打你出嫁之后,嘴巴越来越厉害了。”
“拜父亲和姐姐所赐,先前都没机会施展。现在要一鸣惊人了。况且今天这事阿青可真喊冤啊,正好是我做生意的节骨眼上。你也看到了,我这边这么多人都是姐姐和堂兄一开始先过来的。”
“就是就是。”旁边还有个帮腔的童声。
夏荷原本就气急,这会儿居然见到刚刚那个拿了东西的小家伙居然还没走。此时他的框里都是货物,眼睛里有些得意,有些嘲笑地看着她。姐妹俩哪受过这种屈辱,更别提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
夏莲:“妹妹,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孩家教如此不严。为何不把他领走,在这里掺和别人家的事这是无礼。”
“无礼?”申哥儿没想到还有这一遭,他指着自己,看了看夏青又看了看那边的夏祁元。声音小但是气势高,“夏大人,您家的贵女说家教无方的是我吗。”
“当然不是。”夏祁元一听到这个声音头又大了,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不认识,但他哪不认识申屠家的小公子。“是老夫家教无方。请申屠少爷见谅。”
“是吗,还有我刚刚听到,夏家的贵女,似乎刚刚一直在叫段家少夫人什么泼出去的水,还有寡妇。我年纪小,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听说夏家最会教女儿了。总不可能是夏大人教的吧。”
他个子小,但是气势却不小。夏青原本觉得他和他哥不太像,但是这一来倔强的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去后我自然会家法处置。”
“爹,他,他,这位公子是——”
此时听到这话出口,夏莲还沉浸在刚刚的“申屠”两字里,却一下觉得脸上一疼。
“赶紧带着你妹妹走,现在给我丢人丢得还不够吗。”两个女儿没有一个省心的,居然还在这里和人拌嘴。夏元祁下手也是狠,居然一巴掌打得自家女儿脸上红肿一片。
他下手不轻,居然把夏荷打懵了,夏莲此时也没想到自家爹会下这么重手,却把妹妹护在身后。唤来了侍女,手忙脚乱地给她整理。
碍事的两个家伙走了,夏青却也高兴不起来。
夏青只想冷笑。
夏家自诩最会教女儿,但方法却是大庭广众之下给女儿扇巴掌。不由得脸色更冷了几分。
“行了,夏大人。别在我这儿挡着我做生意了,来我这边的人都是我的客人。你如果是来买点什么的我很欢迎,如果是在我这里演教女有方的话还是算了。”
“我已经受了这么多年了不是。还有堂兄大人,像夏大人这样在千千集干扰正常集市的运行,是什么罪名。”
“我知道,是要被抓走的。”旁边申屠诚吐了个舌头。“我爹娘和我说过。”
“所以吧。你看。”夏青冷冷一笑。
却见前面夏祁元抬起手来,夏青倒是不怕他在这里对她动粗。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也不是她夏家的人了,却见夏祁元伸手摸入怀中。而后掏出了一个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