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吧”
“嗯”周翘楚把样品挽在手上。
张牧光示好的伸手过来。“我帮你提”
“不需要”周翘楚冷冷的拒绝道。
“翘楚”张牧光倒也不恼。“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实质性对不起你的事”
周翘楚反感的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怒气一点点的升腾起来。
等电梯的人多起来,周翘楚不客气道:“ 我还有事,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说这些”
“我请你喝咖啡”
“不必了。我还有事”周翘楚故意把最后四个字说重一点。
电梯终于到了,周翘楚大步往里走。电梯很快上满了人,她被挤到角落里。张牧光没跟上来,她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和张牧光已没有了联系。没想到遇见后,张牧光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想再谈一谈。
以前他们在一起,闹矛盾的时候,他会想办法来哄她。
现在已经变得无声无息,任你如何处理。六年好像只是一转眼的时间,但是这一切似乎又变了。
一年前在孙尊琴的婚礼上,他们一起当的伴娘伴郎。张牧光抢到捧花后,秦桑枝和众人一起起哄。周翘楚和张牧光手拉着手,脸不好意思的埋进捧花里。
鲜花和灯光照在幸福的笑脸里,在那一刻,她似乎也想过自己的婚礼。
电梯里的空气有些闷人,电梯停在不同楼层,陆续有人下去。
电梯到达十五层,走入过道,走入升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升本的一千多平的三层铺装地毯的项目是鲁特主跟的项目,鲁总监出差未归,升本又催得急,所以派周翘楚过来敲定样品。
升本是生物制品公司,他们要求渐变蓝的一种大气又上档次的设计,样品已经送过一回,升本的副总说不满意效果。
鲁特安排了调整后,再次打样送来。周翘楚去了前台,说明来意。
“有预约吗?”
“有的”
“您稍等”
前台往葛总办公室走,周翘楚被安排在前厅坐一会。前台回来说“不好意思。我们葛总临时有事走了。您可以把样品交给我们。等我们葛总看过了会回复你们”
“好的。麻烦了”周翘楚把袋子递过去。
从升本出来,坐电梯回到写字楼的一楼大厅。张牧光见她出来,立马从大厅的休息沙发上站起来,拿着一杯咖啡过去。
周翘楚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张牧光还在。
“你喜欢的生椰丝绒拿铁”
周翘楚没有接,冷声问道“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一两句怎么说得清。我当时情绪也不好。熬夜火气大”
“你也知道多年。但是不妨碍你越轨”周翘楚说完就要走
张牧光跟上去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从写字楼出来,周翘楚越走越快。“能好好谈谈吗?”
“不能”周翘楚猛的回头吼了他一句。他顿住脚步,显然有些发怵。
张牧光没有再跟上来。
坐地铁回去的路上,她在想张牧光现在是何种心理。明明已经冷处理了很久,突然看见她以后,又冷不丁的想要把关系补好。
她想起了鸡肋,或许张牧光也是觉得这份剩成鸡肋的感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看着床头那盏暖黄的夜灯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好?她陷入自我怀疑,在切断和修复这段感情之间反复拉扯。
她回想着张牧光的话,情绪开始厮杀。
“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点?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你为什么要那么较真那么强势?我只是去吃了个饭,没有实质性的东西。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已经和你说对不起了。你还要我怎样?你才满意?”
“我们把这事翻篇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她靠在枕头上默默流眼泪。把她推上风口浪尖的也是他,把她放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也是他,要求宽容大度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