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开了安神汤,只要清醒的时间足够短,让她们保持安静驯服,就算他医治有方了。
纯嫔的确老实了许多,不怎么说话了,只是喜欢对着太监和侍卫鞠躬。
嘉贵人则拽着年轻俊俏的侍卫,和他肩并肩腿贴腿,坐在台阶上看星星看月亮。
这两人,一个是皇帝仅有的三个皇子之一的生母,另一个是玉氏送来的贵女,都不是皇后能随意处置的,便只能报给皇帝。
皇帝下令让两人禁足,太后下令让两人每日都来寿康宫给自己请安,皇帝的命令就成废令。
皇后只觉得头疼不已,都没空去盯着永琏读书了。
哪怕她不允许御膳房再做豆子、萝卜之类容易胀气的东西,纯嫔和嘉贵人依然不分场合的出虚恭。偏这两人都是街溜子属性,满后宫窜,平等的荼毒所有人。
因为她们每次都在寿康宫请过安便离开,寿康宫是后宫唯一没有被伤害到的宫室。
皇后无奈,将请安改为一月一次,每次都是说几句话就结束,就这样,都免不了被熏过几次。
贵妃在咸福宫门口立了个牌子:纯嫔、嘉贵人不得入内。
海兰一开始就被分到延禧宫了,她位份比青樱高一级,住了偏殿,青樱只能住后殿。
这是太后规定的,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太后选的,海兰就是想继续以青樱为尊,可身边的人不配合,海兰只能自己身体力行地给青樱当丫鬟。
海兰吃的用的,都只能自己享用。她要送点给青樱,身边的嬷嬷不许,喊青樱跟自己一同吃饭,青樱这个答应还要站着给她夹菜。
至于衣裳收拾,常在的规制和答应不一样,太后特地详细拟定了新的章程,青樱若用了海兰的东西,就是大不敬,要挨板子。
青樱身为答应自然不配用惢心这个大宫女,连阿箬这个官家女儿都不可以给她继续当丫鬟,被送回家了。
青樱如今身边伺候的是个十一二岁,话都说不利索的呆呆笨笨的小宫女,没有后台,自己又不争气,所以才被推出来伺候青樱。
她梳不好头,扫不过安静地,倒茶总是水洒到青樱身上,很快青樱就不敢让她伺候了,只每天等着海兰过来伺候她。
海兰一边给青樱梳头,一边说着这段时日宫里的趣事。青樱禁足中,不能出延禧宫,许多事只能等着海兰给她讲。
海兰边说边笑话着纯嫔和嘉贵人,青樱淡淡道:“不就是出虚恭吗,有什么可笑的。太监都是可怜人,明明是男人却要挨那一刀子,给他们鞠躬又怎么了?海兰,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了?”
海兰只当青樱心善,听不得她笑话别人,忙认错。却不知自己刚才字字句句都在嘲笑她亲爱的姐姐。
一年后,青樱的禁足解了,太后也解了纯嫔和嘉贵人身上的符咒,让两人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的两人恨不得立刻去死,她们都做了什么啊!
当她们看见曾经的自己出现在青樱身上,不,是在青樱身上看见了过去一年的自己,她们怒了。
这女人,实在嘲讽自己吗!
她一个答应,也配!
嘉贵人想得更多,贞淑已经打听到自己过去一年的异样很多都曾经发生在青樱身上,一定是青樱做了什么诅咒了自己!
嘉贵人那套霸凌小连招便冲着青樱招呼过去,海常在过来拦,被嘉贵人一并招呼了。
海常在要去找皇后,青樱冷笑:“嘉贵人和贵妃一样,一向为皇后马首是瞻,她这样对我,定是皇后授意,你还去找皇后做主?”
海常在只能去找皇帝,皇帝一听到青樱的名字,下身就火烧火燎的痛起来,吓得把海兰赶了出去,让人找太医来给自己开药。
青樱嘴上说着不让海兰去找人,她们忍一忍便过去了,可看着海兰真的没找来人,她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
嘉贵人之后,是纯嫔,纯嫔以青樱见自己没有行大礼为由,罚跪她两个时辰。
青樱道:“绿筠一向温和柔顺,入宫才多久,就变成如今这样不讲情面的刻薄人了。是了,以前我是侧福晋,她是格格,她对着我,自然只会表现出好的一面。”
青樱想去求太后给自己赐名,但她一个答应,进不了寿康宫的门。
皇帝都不行了,后宫自然没有再进新人。
没有子嗣降生,皇帝不招她们伴驾,她们只能去讨好皇后,希望皇后能看在她们侍奉小心的份上,给她们升升位份。
皇后对着这群没有任何威胁的女人,和气的笑了笑了。
“秋凉时节,说这些话,真让人灰心。”
众嫔妃:?
皇后心里惊疑,身子歪向一边,继续道:“这靠枕,可真软啊。”
众嫔妃:!
皇后成了后宫里第三个如化的女人,好在如今龙根大家都用不了,皇后没什么奇葩操作,只是对嫔妃不管不问,求到跟前了就说些云里雾里的话。
嫔妃们在皇后这里也讨不到出头的机会,很快就不再来了。
皇后不管嫔妃也不管儿子,只每日和素练、莲心念叨着刚和皇帝大婚头几年的事。她和皇上生了三个子女,皇帝那时虽宠爱青樱,对自己这个嫡福晋也还算亲近,不像现在,几乎不踏足长春宫了。
没了皇后折腾,永琏茁长地成长着,十五岁时皇帝驾崩,永琏便成了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