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身后的山体雷光大作,赤焰冲天,多种力量互相冲击又退却,只剩下高耸的山体与表面焦黑的植被。
“兽亦有道”渚清回看着那道火光的冲击波,又摸了摸怀里的小狐狸,将纳戒打开。
小狐狸若有所感,悲戚地“嗷呜”了一声,在渚清回怀里瑟瑟发抖。
渚清回手指一顿,温热了灵力注入,最后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声色柔和些许,道:“既然你认我为主,那我便带你离开。没有阿娘的,小狐狸。”
林飒则望了一眼那个爆炸的方向,神色不明,她驻足停顿了一下,唤出小木剑,朝着背后的渚清回道
“你先走吧,渚师妹。我要回去。”
渚清回看着林飒又折返回去,将小狐狸藏进纳戒,叹息道:“真是,不自量力。”
林飒往回走以后,心里感到无比畅快。她不知道去那里,是否能阻止一场恶战发生。
他们为什么要因此争斗?
是弱肉强食,还是欠债还钱,杀命偿命?孰是孰非,她好像立场也有些模糊了。
万朝宗是仙门的第一大门,这第一只有剑术第一,没有其他的吗?
她不太相信,她不相信一个宗门总是沆瀣一气,铁板一块。
就论当初吴初被擒一事,从来不是她个人单打独斗。吴妍冒着危险举证,渚清回不嫌麻烦地陈述所见所闻,还有师尊的暗中授意。
纵使中间暗波流动,对于此事,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她回去看看情况,总是有机可乘。再说,不是还有师尊给的保命符吗?实在不行就跑了呗。
修仙者杀人夺宝,杀妖兽夺丹,真的能修成大道吗?
林飒按下心中疑惑不表,加快脚步往那个山洞回去。
*
可林飒没走多久,便感觉天地扭曲,光怪陆离。等她再一睁眼,便发现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林飒疑惑着坐起,环顾四周。
一望无际的白蓝色隐入地平线,中心处有个朱红色的亭台,上面有一老者正靠在躺椅上,手边把玩着骨瓷的茶皿。清新的香气便散在此空间了。
林飒往前走了一小步,出言道“前辈为何要单独留我在此处?”
老者但笑不语,只是缓缓吹了一口杯中水,自得其乐。
林飒抱拳行了个礼:“前辈,我还赶着过去救人呢,如果没什么事,就改日再会吧。”
老者缓慢放下茶杯,笑了一下,道:“救人,还是救兽呢?”
林飒有些诧异老者一眼就看出她,直直注视着面漆的老者,“前辈,救人?救兽?于我而言,都是救命。”
老者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救命,好一个救命!西南方有近道。”
林飒大喜过望,提着小木剑,往“多谢前辈!晚辈告辞”她步履不停往西南方去。
“今日因,来日果,因果相生。小友,好自为之。”
*
熊熊火焰烧亮了整个山洞,巨大化形的母狐狸用着自己的灵力,把地上那些捕兽夹如流星一般投掷到万朝宗的人。
万朝宗的门生的结阵应敌施法被打断,有不少门生受了些伤。衣角也变得东缺西漏,破破烂烂。
“岂有此理!”为首的门徒怒火中烧,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祭出法器准备继续迎敌。
躲在附近草丛里的林飒支起耳朵,暗中感应此处的灵力波动。
紊乱狂暴的灵力威压冲天,她来晚了一步,母狐狸还是选择了自爆。
林飒感觉到有些挫败,不过也隐隐知道她回来这里,不一定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可能。
“大师姐,怎么办,阵法被那只妖兽破了!”万朝宗一门生面色凝重地看着熊熊的烈火。
母狐狸灵力的碎片化为虚影,张开了大口便朝着最近的万朝宗门生袭去。
这?这该不会是?
林飒之前曾经听族中前辈说过,有些秘境有特殊机缘,兽灵生前锁定了敌人自爆,这秘境的妖兽纵使死去,它们所具有的力量也会对敌人不死不休追杀,直到见血为止。
不会是这个吧?
那为首的门才堪堪避过一波的攻击,暴躁地想跳脚,道“这秘境妖兽怎么突然这么强,谁探查的情报。算了,回去再算账,如果有命回去的话。我善后,你们先撤!”
虽说是锁定了,但这不会无差别地攻击引来更多的追杀吧?
林飒面色一凝,小心观望着
万朝宗的一些门生扶着伤员,轻伤的扶着重伤的,在一些实力尚存的同门掩护下,想要先行离开。
这万朝宗的修士,倒是没有像吴初那样丧心病狂,拿同门当血引,看他们让伤员先走的模样,说不定还能说通什么。
万朝宗的那个小队,刚要离开此处,熊熊的火焰便顺着地面,沿着某个轨迹直冲那些人的脚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