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带着山下买来略微次品的好酒好菜,身着一身外门门生的服饰,大摇大摆地来到太云门死牢。此处经过吴初莫名身亡一事,戒备更加森严。
“死牢森严,无事速离。”两位面色严肃的修士持着长枪,挡住了池晚。
池晚:“各位驻守这里也蛮辛苦的,我是来看望你们的。你们守在这里能拿多少灵石啊?”
无人应答,那些人恪尽职守。
池晚一连几日都打着慰问的旗号,和看守的修士拉近关系。
第一天是因为迷路
池晚编造了个说法——同门之前犯错去死牢附近的惩戒堂,她想要找人,结果一路迷路到了死牢。
第二天是因为感谢,感谢看守之人指引,并且也没有进入死牢意图。
第三天是装可怜,她见缝插针地自述她是被孤立的小师妹,他们都不听她说话,什么资源也都拿走了,唯一的朋友也因为得罪了师兄被送到惩戒堂,她只好偷偷来,千恩万谢了这些看守之人愿意听她说说话。
虽然死牢的看守一句话没回。
池晚可怜巴巴地问道:“我能不能,在不影响你们干活的时候,在旁边说说话,我不想回峰里。”
死牢看守之人,很少踏足此地外部。
她转了一圈,在隐蔽的角落发现了白色的残渣。
*
浓烟滚滚,笼罩着这片土地,林飒在烟雾之中持剑迎敌。
这个地方古怪得很,这个烟雾没完没了的,发出的信号弹也根本穿透不到外面去。
一开始只是这里所有的东西,朝着她的方位无所不在地袭来,时不时阴风阵阵在她身后掠过。
后来就变成此地的大地扭曲成波浪,这木屋附近的树叶抖落出漫天落叶,所有的一切像是在乱舞。
林飒的衣袍被剐蹭着,她这才发现有衣袍有真言护身,所以她倒是没受什么伤。
这真言护身怎么有时有效有时没效的,她一时间也搞不懂。
林飒又挥剑,一息之后,烟雾再度合上。
冬藏之力感应不到任何活物的存在,空气也感觉越来越稀薄了。她只好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收敛气息,减少活动带来的消耗。
已经好几天了,她要怎么才能出去呢?浑身感觉越来越疲惫了,四肢无力,手脚发麻,林飒提不起力气。
漆黑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空间的感知,林飒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茫然,叹息了一口气。
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是她大意了,这个幻境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她在睡梦中死去。她越挣扎越攻击,幻境的反击则越重。
*
明月高悬,月色柔和。
门口的修士看着月色,颇为惆怅道
“你说长老要我们守这里是为什么呢?我本来就没什么灵石也没有灵丹妙药,再没时间我的修炼真的完蛋了。这个洞府的主人一看就很有钱,有这么多好东西。若是能卖点换灵石……。”
“想想就好,这原本是吴初,就是那个被判死刑的那个门生洞府。”
“难怪呢,他到底从哪里抢来这么多的宝贝的?”另一人不解,道
“谁知道呢。这个洞府自主人死后,会尽数充到宗门里去的,这些东西之前都有人清点过的,你可千万别起什么心思,李合你知道吗?被抓回来了。他出不去山门在宗门里被抓了,执法堂真能抓啊。”
“知道了知道了。”另一人不耐烦道“话赶话而已,我还想学点皮毛早点下山吃香的喝辣的呢。”
二人闲扯间,云扬的身影借着月色,隐匿在庭院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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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清回率先抵达阵眼中心的那个小木屋,此处大雾弥漫潮湿。她循着周边雾气最浓的地方,看见林飒直直躺在木屋的一侧地上,无声无息。
而木屋背后,白色的残渣如同小山一样堆积,旁边还有未燃尽的引燃物。
渚清回依言发射信号,将在一片白色残渣附近躺着的林飒拖至空气清新之处。
一盏茶后,箫潺赶到,与渚清回会合。
“萧师妹,此处浓雾是山间自然景象,无毒无害。”
萧潺了然:“渚师姐,镇魂阵阵眼,有一种奇异能力,可使入阵之人产生幻象悄无声息剥夺灵力,进而窒息身亡。此阵单用顶多是让人在睡梦中死去,若和镇魂钉是同时使用,可以诛杀渡劫期以上的修士。”
渚清回手指搭上林飒脉搏,诊脉后道
“还好,我们来得不算太迟,她还有一丝气息。”
渚清回腾出手拿起银针,道:“光靠林飒自己,五感封闭,可能逃不出这个阵。你我需得用外部刺激。”
萧潺“嗯”了一声,将长箫送至嘴边,轻抿吹箫,指腹灵活地在长箫上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