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五人正围坐在一起,对着之前调查的信息开始整理。
池晚率先发言,道:“和吴初同一届的师姐师兄们都说吴初在早年进宗门时还是一个尚且算友善的道友,后面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开始做些恶事。最开始只是虐待一些灵兽,后来虐待对象逐渐变成了修士。”
云扬:“这个我去找一些同门也问过,那些人说是自从他表弟进了外门,就变样了,整天喝酒买醉,后来就是大量服食丹药。”
林飒点了点头:“丹药吗?确实,他之前决斗的时候,也吃了很多药,这个药会有问题吗?”
云扬将一沓门规变动前购置的记录摆在案上,道:“能追溯的都在这里,我看了一眼都是寻常的丹药,没什么异常的。不过保险起见,我把这个誊抄一份带来了。”
池晚:“至于吴初的表弟—莫见愁,外门进内门大比后已离宗了。”
林飒想起一事,疑惑道:“莫见愁?那还有哪些人现在在宗门。”
池晚摇了摇头:“都陆续在外门大比后下山了,包括那些曾在嗜血藤案中受伤的吴家的修士,也都在疗养后下山了。”
林飒手指不自觉叩击书案“都下山了?真的太奇怪了。”
云扬:“我当时问过,都是按照正常的离宗手续来走的,理由正当,程序合规。”
渚清回则对着那本汇总的《麻鬼经》仔细翻阅起来,越翻越觉得有所感悟,奋笔疾书。
萧潺看着渚清回这般,道:“渚师姐,这真是一本医修的专供书籍吗?”
渚清回颔首:“功法过时但理念不错,如果稍加改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倒是可行。”
林飒叹了一口气:“与吴初相关的人这条线索大部分断了。如果我们去吴初的故乡,你们觉得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吗?”
池晚:“那个时候,吴初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云扬扯了一下池晚耳朵:“这么扎心的事实不要说了。”
林飒靠在椅子之上:“大家先把这事放下,该修炼修炼,有了新的方向我们再继续。”
萧潺:“也是。劳逸结合总比在此埋头苦思好得多。”
*
话虽如此,独自一人的林飒还是在想这件事。
白色残渣与蓝色火焰的关联仅凭她一人之力查不出来,吴初身世又断了线索。
难不成真的,要打开成姐姐的托付的两枚玉牌?可那两枚玉牌是思尧和书尧的,和成姐姐的关联又不大。
她举起玉牌在光下仔细查看,玉牌被日光折射,光直接照进了林飒的眼睛里。这让她有些晃神。
林飒放下玉牌,将它小心安置进纳戒,自言自语道:“不行,还不是时候。答应人家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哪怕做不到,也不能违约。”
她开始掰着指头,从头将已有的线索事件捋一捋。
首先,蓝色火焰案,顺着蓝火找到一具运送药材的门生的尸体,凶手李合只承认杀人,却不承认移尸,那么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处?
她将竖着的大拇指弯了下来。
其次,那个白色残渣,是跟随着蓝色火焰还是单独洒下?蓝色火焰与吴初生前抢夺的洞府轨迹重合之处发现了镇魂阵。白色残渣在这些路线上,是为了吸附灵力还是血液还是不为人知的用途?
她的食指也弯了下来。
再者,镇魂钉是假的,镇魂阵却是真的。而镇魂钉是当初吴初用来对付嗜血藤,捉拿嗜血藤的法宝,卷宗记载吴初每月在月圆之前一段时间,都会规律性地和各式各样的人购置不同的材料。
她的中指架在了压在掌心的大拇指之上。
月圆之夜?
成姐姐曾说血魔术的缺点就是会持续两个时辰的修为全失。
这些事,随着吴初尘归尘,也无人回答。不过吴初若是活着,肯定也不会回答。
林飒释然地笑了起来。
不如,她突发奇想,去看看李合,换换思路。
*
执法堂内
听清来意的桑暮:“李合交代了杀人利器是他的铁剑,痕迹比对上确实符合。死者于右丹田之处有一处铁剑致命伤。他潜伏在死者必经的路上偷袭。李合将其一剑毙命后,拿走了受害修士运送药材的出山凭证。”
林飒疑问道:“出山凭证?”
桑暮:“是,于右的出山凭证可离开太云门。他负责下山购置外门药庐所需要的药材。于右身上多处械斗伤是另一方势力所为。”
林飒:“桑师妹,那李合的动机呢?”
桑暮:“师门的纠纷,据李合所述,可以送药材的任务,本来应该由他上的,结果因为死者给他下了药害他错过了接这个任务的时间。至于凭证,没有从他随身物品里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