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窃听的地方,林飒心中暗暗想,这里哪有无法窃听的地方,只要这个区域灵气充裕,万物有灵,还有什么秘密能隐藏?
但她面上不显,她们所说的无法窃听的地方,大概率是说没有人可以听见的地方。
“思尧,你们怎么知道的?”一声见着此处安全,解了二人的嘴上的禁制,审问道
林飒活动了一下嘴,确认自己没被憋死,脱口而出:“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这事吧不是重点。”
四弦:“这就是重点。”
渚清回:“师姐,你我之间,是敌是友?若是友,总得开诚布公,若是敌……”其言下之意,众人都心知肚明。
温长宁按住林飒的双臂,恳切道:“飒飒,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请你把知道都告诉我们。”
在林飒的记忆里,温长宁一直是一位尊老爱幼,待人如沐春风,总是对人笑脸相迎的人。就连当初吴初欺辱同门,她据理力争,不愿伤及那位同门,没有强行捉拿,而是束手束脚地与吴初打斗。
她不曾见过这样的师姐。
渚清回看着三人,道:“三位师姐不愿意说,是不是思尧此人,牵涉到太云门早年精英门生三死三重伤的事件。”
渚清回若真的要对抗,修为根本比不过眼前的三个,但她步步紧逼,这三人一时间也犯了难,气势处于下风。
山雨欲来。
林飒看着此中僵局,不免为渚清回的气场全开暗自叫好。
一声最终长叹一口气,四弦见状,拍着一声的心口低语安抚。而温长宁望向林飒和渚清回的眼光,则多了一些复杂。
林飒看不懂那目光,有欣慰、震惊、缅怀,也有解脱的意味。她一时间说不上来这些复杂的情绪从何而起。
*
林飒将思尧的玉牌拿出,玉牌若有所感,飞到一声手心之中,一声极力止住颤抖接过。
霎时间天地突变,玉牌之中传来莫名转动的声响,随后,一些声音从玉牌里响起。
混乱的踩踏声混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道:
“沉骨丹,有问题,绝对不要服用,我看见制造沉骨丹的地方,有魔族的身影……这里现在大乱,我不能再继续了,我的傀儡全被毁了。还有,告诉白芷,沉骨丹的证据我换了个地方,让她看宗门门规三百六十三,原先的地方不安全了。”
四弦顿时声泪俱下:“思尧师姐,你——”
一声看着玉牌,叹道:“师姐,你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飒猛然想起,她在宗门用亲传权限偶然见过这个名字,寥寥数语——白芷,最后的生平,因执行任务牺牲。
白芷,在查什么?
而思尧,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三人愁云惨淡,在林飒面前露出了失态。林飒往后退到一旁,给出空间让她们自行平复心绪。
渚清回却并不放任这种氛围的扩散,出声道:“各位师姐,我们二人能查到这里,你们还觉得我们还很弱小吗?”
一声叹了一口气,注视着渚清回二人:“二位师妹,这并非强大不强大的问题,我们人手不足,确实需要援助。”
林飒突然感觉渚清回捏住她的掌心,是在告诫她不要随意应下,等她周旋好再说,她的五指拍了拍渚清回的手以示回应。
渚清回抬起头,道:“师姐,那我们如何保证,若是后续我们无意间戳到各位的痛处,两位不会拿我们泄愤呢?”
四弦呛声:“你——别太过分。”
林飒看着四弦如此说话,也不忍着,道:“我们过分?最开始算你们误会我们的来意所有防备,也就算了。我还没见过要人帮忙如此趾高气扬的。师尊让我们来协助居安师姐,又不是我们眼巴巴求着来的。”
温长宁站在中间,委婉打断双方争执,道:“声师姐,弦师姐,我来和她们谈吧,飒飒,清回,相信我,她们只是嘴上不饶人,心地还是很好的。”
五个人就在和煦的阳光下,沐浴着徐徐的清风,僵持着这个局面。
温长宁再三替四弦一声说好话,好话说了一箩筐,林飒愣是没有接受。
“居安师姐,也许你要说,她们不是故意的,她们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对我们如此说话,让我们大人有大量,顺着台阶下了。可我不,她们凭什么如此对待我们,凭修为高吗?”
渚清回颔首:“林飒说得,不无道理。”
温长宁看了看林飒,又看了一眼渚清回,感慨:
“上次一别,你们确实成长了不少。她们两个的性子我也知道,我没有让你们去原谅她们这种态度的意思。”
温长宁拉着林飒的手,拍着掌心继续道:
“大家都是师姐妹,不必搞得那么僵硬。这样,若是她们还会对你们动手,我一定站在你们这一边。她们是我的师姐,你们也是我的师妹,此事是我向师尊提议你们来协助的,我有责任保证你们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