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上有疤的是温升家,他在宴席上笑得很开心,但这个笑容却只是浮于表面,他的余光也默默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包括翻窗躲在土坡上的乐佑。
他一边喝下别人敬的酒,一边看着温和良牵着的陈潇,嘴角裂向耳朵,一切全在他的把握之中。
余轻雨肩膀被拍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搭理,假装没有感觉到。
拍她肩膀的人见状便只好绕到余轻雨的面前。
余轻雨抬眼看向眼前看着自己笑得眼睛一条缝的男人,“有事吗?”
男人抬手抓了一下头发:“哎呀,你就是华妹子的朋友吧。”
余轻雨没有回答,身边的孔悦巧便推开男人的手:“哥,这是我的朋友。”
男人有些不大高兴:“我知道的,昨晚我妈没和你说吗?”
孔悦巧笑了一下:“当然说啦,但是那又如何?”
男人脸色一变,哼的一声甩手离开,走开一段距离又回头瞪着指着了指孔悦巧。
孔悦巧背对男人,假装没有看见。她拉着余轻雨在一张桌前坐下:“余队长,怎么还不见其他人来这?大家的任务那么分散吗?”
余轻雨轻微摇头,低声道:“黄洋他怎么来了?”
孔悦巧抬头四处寻看了一番,没有见到人,“在哪呢?他应该也是不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吧。”
余轻雨点头:“所以我看见他悄悄摸到屋后了,应该会和佑佑待在一起。”
孔悦巧朝屋后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时对上了正朝她们看过来的温升家,她微微一愣,随后点头一笑。
温升家便也点头回应。
余轻雨见状疑惑道:“他还在观察我们?那他有看见黄洋来了吗?”
孔悦巧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我刚刚都没有看见黄洋。”
温升家回头安排赶来的乡亲坐下,低着头笑出声:“难不成那个傻子好了?有意思……”
他回身朝着一个方向喊:“和良!”
温和良小跑过来:“怎么了家叔?”
“去旧祠堂看看那个傻子还在不在,不在的话就去找,绝对不能让他离开那里。”
温和良听到此脸色慌张地抬头看着温升家。
“还愣着干什么?找不到那个傻子,后面出事了谁来替我们?”
温和良点点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乐佑后背紧贴土坡,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擦干手上的汗水,将光锥从左手换到右手。
脚步声逼近,乐佑一下从土坡跳起来朝着脚步声的方向劈去。
“我去!”
乐佑看见来人,连忙收手:“黄洋!你怎么在这?”
黄洋将乐佑拉下土坡,两人便在这里躲着。
“嘘,”黄洋看着乐佑手上的光锥,羡慕了一下,很快又道,“声音小点,我不能被他们发现。”
乐佑点点头:“你什么身份?”
黄洋朝外看了一眼,继续道:“好像是一个傻子。”
乐佑看着黄洋的样子,没有说话。
“真是个傻子!”
黄洋赶忙解释:“只是我感觉有些不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始终要让一个傻子守着一间埋人的废屋子。”
乐佑疑惑:“埋着人?”
黄洋点头:“活埋的,一男一女,我们来的时候女的还有一口气,死前念叨着什么救他们和她的孩子……任务也没有清晰地下达,我都不知道我要去哪,所以我还是决定来这看看。”
乐佑眼皮一跳,眼前突然浮现陈潇的脸。她记得陈潇说过,他的爸爸妈妈之前来找过他,但是他以为是做梦。
“是夫妻吗?”
黄洋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衣装感觉不是这里的人。”
乐佑一下搭上黄洋的胳膊,脑子疯狂转动。
一对不是向阳坡的男女,为何会被活埋在这?
如果真如陈潇说的,其实温和良夫妇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才是真正的人贩子,只是趁着孩子小给他洗脑,再把来找孩子的亲生父母杀了,那这孩子便永远是向阳坡的孩子了。
乐佑抬头看了一眼屋前,那里人人脸上带着笑意,这些人是否也知道人群中有杀人的恶魔。
黄洋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个眉头上有疤的男人肯定是主犯。”
黄洋直接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要不我们直接出去揭穿他吧,大家肯定不会不管的。”
乐佑将黄洋拉回:“先不要去,等雨姐消息。我们先回温和美屋子里去。”
黄洋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乐佑小心地从窗子翻进屋子。
黄洋只见乐佑直直朝着床上一个被裹得一丝不露的东西走去,眼看乐佑就要将盖着的这层被子掀开,他连忙上前阻拦。
“别动!”黄洋急忙解释,“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样装扮的一般都是大boss,我们还是先不要动。”
乐佑笑了一下,挣开被抓着的手:“不是的,是博锦。”
“啊?”
乐佑将被子掀开,看着安博锦面无表情的脸,他眼神空洞地盯着一个方向,任凭乐佑怎么呼唤都没反应。
黄洋乐了:“这是演啥?”
黄洋低头看着安博锦,越发崇拜,好厉害,眼睛那么久都不眨一下的。
乐佑将手中被子一扔,朝黄洋道:“帮我扶一下他。”
黄洋上前和乐佑将人扶起,手上僵硬的感觉这才让他察觉到不对劲,他干笑几声:“这个,他没有在演戏?”
乐佑脸色严肃地看向黄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