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夏长,和野草一样枯萎一拨,来年又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生生不息,没完没了。
所以,即使死掉一些,也没关系的吧。
更况且,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的美好大局,他们这群愚钝不堪,只知道吃喝拉撒的愚民哪里会懂得她的抱负、她的苦心?
包括此时大殿之中汇聚的世家名门。
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苗疆既是我大夏属国,就应该与我大夏一道,同仇敌忾。”
“此战若胜,孤自当许你苗疆西北土地,到时,你不只是苗疆的大巫,亦可是北漠的王!”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苗疆地处西南边隅,本就天高皇帝远,如若再兼并北漠,怕是五洲四海之内,无论土地势力,都无人能够匹敌。
若苗疆是个懂礼的还好,偏偏又是个蛮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谁知道有朝一日,那些蛮夷会不会跟随着他们不可理喻的蛮夷之主,反过来报十六年来被中原各族压榨之仇?
云霁的尸体尚在眼前,到时候,他们的下场又会比云霁好上多少?
事关性命,无人敢赌。
而长公主偏偏就是算准了人心。
她心知苗疆与北漠内在纷争,就是土地。若非如此,苗疆当年也不会借苗蛮蛮求雨之机投靠大夏。
苗疆与北漠接壤的沃土,终究是两国的必争之地,亦是心腹大患。
用那片土地利诱,即便苗蛮蛮和寒逆再情感动天,也终会反目成仇。
毕竟,感情这东西是虚无缥缈的,你说有,他就有,你说没有,他瞬息万变。但利益却是实实在在的。
哪个会放弃到手的金银权势,选择不知可谓的感情?除非脑子有包!
等到苗蛮蛮杀了寒逆,再趁其力竭,鼓动五洲势力,五洲定然不愿看苗□□大。到时鹬蚌相争,最终还得是她坐收渔翁之利。
长公主眸光闪动,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可她忘记了,苗蛮蛮之所以叫苗蛮蛮,本就是个脑子有包的。
不光他有,这“病”还疑似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