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么有文化的句子——”郭笑盈却丝毫没觉着尴尬,挂完手里那串拉花,噔噔噔冲到桌前,一把就把那对联扯了起来:“好看!绝了!太好看了!”
却听“叮”的一声,是她激动之下动作没注意,把许知禾当镇纸搁在旁边的砚台盖子碰到了地上。江春晓连忙蹲下去捡——她知道这正是谢晴姐送穗穗的那个砚台,她的宝贝,也很贵重。可这种石刻的东西哪经得起这样磕碰,拾起来一看,精致的雕花上已经磕掉了一个角。
“对不起对不起!”郭笑盈还在那咋咋呼呼,她抢过江春晓心疼地摩挲着的砚台盖子,蛮不在乎道:“这能用502粘起来不?或者,我赔你一个嘛?淘宝上有得卖不?”
“算了笑笑,我也看到了,你不是故意的,不能让你赔。麻烦小吟帮我把这个贴屏幕两边吧,谢谢。”
赔?又赔不了晴姐的心意。而且真要照价赔太贵了,队友之间不能这样撕破脸。不幸中的万幸,只是盖子磕掉了个角,还不影响用。许知禾咬了咬嘴唇,强自忍住翻涌上来的厌烦、气愤和失落,轻轻抽回了春联,可对明天那“春晚”本就不多的期待更是一扫而空。
而一旁的卢笛早就瞪了郭笑盈一眼,她看得出许知禾的黯然。郭笑盈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平时她跟我们几个就不熟。投票给沈浮还好意思腆着脸跑过来凑热闹?现在好了,把穗穗姐的东西都弄坏了,我们刚才搞了半天都没出什么差错。真是双重意义上的有眼无珠。
“干嘛呢?这么多人都围在这?”谁知说曹操曹操到,沈浮居然在这关头推了门进来。“布置完了吗?”
“刚弄完。”许知禾深呼吸了一下平复表情。“这样行吗?”
“……嗯,还可以。”沈浮抱着臂环视四周,语气听不出起伏:“我是来通知一下,一会儿在报告厅开个小会,关导说女队临时要加一个集体节目,手语歌《感恩的心》,现在排练。正好你们不用走。”
“现在?”方时雨嘴巴张得能吞下鸡蛋。将近晚上九点,除了她们几个留下来帮忙的,其它人早回寝室,估计都搞定洗漱躺床上了,还叫出来开会?排练?这还有没有人性了。
“你有意见?”沈浮的眼刀扫过来。
“有意见!感恩谁啊?是不是还要给教练献花鞠躬?”
应声回答的却不是方时雨,而是从折叠梯上跳下来的徐吟。她一把抢过沈浮手中的歌词纸和队形图,往地上一掼。
“我绝不参加这种垃圾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