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下周导也要生气了，芝芝可是他费劲巴拉从别的省队挖来的，后面练得好的本来就少，还被她一巴掌气走一个。”卢笛继续幸灾乐祸，不过这话倒也真没说错。“但两个十分……她的脾气，很难忍得住。”

“……总不至于真气走吧。”许知禾又噎了一下，她本想说，连小笛都能体谅沈浮的想法了？但看到那还挂在显示屏上的10.066，以及远远不及预期的团体总分，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又往黄芝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相比对着大屏幕脸色不好看的沈浮，她的情绪看起来却稳定得多，也不哭了，也没多羞耻，安安静静地整理着她自己的东西，并乘人不备，从包底部偷拿出一颗糖，飞速塞进嘴里，撕包装的手速快得堪比闪电。

“穗穗，三项决赛是跑不了了，全能也是高分，果然拿了世界冠军就是不一样，进步这么大。”周培建完全没看到黄芝的小动作，什么天才少女，潜力小将，看来全是浮云，他现在只想好好让许知禾这棵救命稻草再长高长壮点：“后面继续加油啊，争取全顺，全部成功，亚运会肯定少不了你的……”

“我会努力的，周导，小笛今天表现也很棒啊。”又来了，许知禾暗叫尴尬，恨不得能把两只手伸出老长去捂住沈浮的耳朵，遏止她把头往这边转的动向。

“对，小笛也很棒，高低杠平衡木两项决赛，再加油冲一把，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周导从善如流，马上又夸起另一根救命稻草来。许知禾肩膀往下一塌，也回身去整理背包，却听到了一阵细细的啜泣声。

刘静楠低头坐得一动不动，刚刚的比赛中劈裂的指甲在另一只手腕上划来划去，留下浅浅的痕迹。眼泪成串落下来，给面前的地面镶了细碎的纹路。

“拿着……擦擦眼泪？”

许知禾手指顿了一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

那是她第一次从刘静楠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很快，第二场粤省队的精彩表现就全面碾压了出师不利的浙省队。不仅只计入了一个失误分的团体总分横扫浙省队，就连许知禾那个让浙省队教练们引以为豪，让体操论坛纷纷称赞的全能分都被杨端宜以0.033领先超了过去。

一言以蔽之：杨端宜在正式用垫上跳出了还看得过去的尤尔琴科后直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