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破烂的屋子中有一张被虫蛀的桌子，边上有一个跪着的老人。

他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却不敢抬头看向面前那帮满身纹身，凶神恶煞的小混混。

他是被那帮小混混的头儿命令打得电话。

吕晓推开人群，踉跄到他爸面前，抓着他的双臂四处查看。

他边看边哽咽着，那声音沙哑着不行：“爸，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缺水了吧，他感觉自己的嘴巴很苦。

“死开！败家玩意儿，找他！你们找他！别找我，我没钱，你们找他去……”

他铁了心，一把甩开面前的亲儿子，颤抖着手，手指死死指向他。

他算好了，家里还有些存款，虽说是他的亲儿子挣的，但是那是他谁呀？那是他亲儿子，到时候那帮人找上吕晓，自己就带着钱跑路。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一巴掌甩在了吕晓脸上：“败家玩意，我他妈是你老子，你要是个女的还可以卖了给老子买酒喝，我呸！”

吕晓倒在一边，湿了面，脑子里都是他老子说的话。

“死开！败家玩意儿……找他！你们找他！”

“败家玩意……我他妈是你老子……你要是个女的还可以卖了给老子买酒喝，我呸……”

他恍惚了，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还债……他没钱。

丢下他爸……他会不会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

小混混可不管这些，他们只要钱，见两人一动不动的，也火了，一脚踹向吕爸边上的木椅子。

破旧的木椅子哪里经得起他们这样的折腾，直接倒了地，碎了片。

头儿狠了话：“咱儿今个就要见到钱，不然一个都他妈跑不了！弟兄们！咱们走！”

他手臂一挥，便走了。

……

过了许久，吕爸确认了他们是真的走了，才咕溜一下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跑衣柜里头翻箱倒柜。

他要跑路。

他要活命。

吕晓红了眼眶，看着父亲翻出了存款，顿时凉了心，颤抖着发出了怒吼：“你干什么？你他妈在干什么？！”

“干什么？”

吕爸冷笑一声，回道：“在他妈逃命！老子才不要死，你自个死去吧！”

他走前还顺便踹了吕晓一脚。

“我呸！”

……

只是过了一会儿，却让他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他走了吗？

吕晓想。

要晚上了，那群人也要来了。

突然间，他看见了桌上的一块白布，是母亲从娘家拿来垫桌子的。

他铁了心，反正都是死，不干嘛死的有尊严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