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季礼真是彻底想穿越回他刚问完那句话的时候掐死自己了,他根本就没查到什么,你瞎激动个什么劲。
“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怎么知道的呗。”为自己的愚蠢而反省的季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反正温松柏估计也是根据什么细节之类的猜测的。
她师父的档案比她还要自然,而且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会认为她是一个真正的“人”,还能通过什么途径呢?
“哦,好吧。”温松柏挑了一下眉,“应该是这样。”
他同样存在隐瞒,或许是直觉使然,他认为最好不要让季礼知道寒学理的存在。
“第二件事,你会不会举报她。”季礼举起手比划一个二,盯着他说。
温松柏思考了一会。按理说,他是该举报的,不过似乎没那个必要。
同样作为异类。颜知文在意识到季礼的异常后只给她打了个特别关注、持续监测的标记,又因为在她身上找不到曾有的危险记录,所以有他关注的季礼可以正常行动。
伽拉忒娅则由神官大人亲自担保及教导,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控制与教化。
至于寒诗晏,她是九算的姐姐,与九算往来密切。既然九算已然知晓,那还用他举报吗?举报了也和没举报一样。
“我不会。”他回答。
“你肯定?”
“如果举报她,那我应该先举报你。”温松柏毫不客气地回复到。
“……”她无法对这句话做出真话或是谎言的判断。
“那么第三个问题,你对我下的第一个认知修改,是什么?”他竖起三根手指,等待着一个回答。
季礼终于抬头看向他,“你爱我。”
“你会一眼爱上我。忽略掉我所有的异常,不再考虑履行你的责任。”
“哼。”温松柏意义不明的哼笑一声,“那你成功了?”
“……或许有一瞬间。”
“那就不止修改一次了吧。”
“……”她沉默了一会,把手交叠捂在心口,呈现出一个防御性的姿态,倾着身子,虔诚地向他解释道,“我爱你。”
“亲爱的,我是爱你的。”
季礼似乎说不出什么其他辩驳的话,于是只能徒劳的重复着,妄图用这一点真情去掩盖背后的答案。
温松柏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明媚,浸润着苔藓般鲜亮的墨绿色,却少了曾经持续存在的那种运筹帷幄般的自信。而且,纵然那双眼睛里仍然像是闪过什么迷幻的色彩,他却不再会为之迷惑了。
“是啊,亲爱的。”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让她的头抬起的更高,让她的眼睛只能够看向自己,“我是相信你爱我的。”
“因为我也是一样的爱你。”
他轻声细语地低低呢喃着,“和你一样的,爱。”
季礼今天或许有些过分顺从,她注视着他,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没有辩驳,也没有承认。
“亲爱的,笑一个啊。”温松柏把她的嘴角轻轻扬起来,“完美的笑容是苦闷生活中最佳的调味剂,可以为你阻挡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失态。”
于是季礼顺应着露出了那副平常的、完美的微笑,甜美的、亲切的说着,“好的。”
端详着这位终于有些重新熟悉起来的妻子,温松柏轻轻搂住了她,将脑袋放在她的肩上放松,耳鬓厮磨,“我不会伤害你。”
他安慰着季礼,同时给自己摇摆不定的行动定下了最后的死线。
“不要背叛我。”他委屈着说。
不要滥用能力,不要伤害他人。
不要,让他杀死她。
季礼闭上了眼睛,回抱住他,轻手拍打他的后背,像是在慰藉,也像是在劝告自己,“我会努力克制。”
“好。”
温松柏接住她的回应,回答她,
“不食言。”